张院士抬起头,那双看过无数复杂电路图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光。
“你们不懂。”
“这份设计图,它相信的,不是纠错,不是冗余。”
“它相信的,是绝对的,完美。”
“它相信,它的每一个指令,都会被最完美地执行,不需要任何后备方案。”
“这是一种,属于神的逻辑。”
张院士转过身,对操作员下达了命令。
“启动光刻机。”
“今天,我们不造芯片。”
“我们……给神,刻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指挥大厅里,钱为民和所有技术员,都通过监控光幕,紧张地注视着两个车间里,那近乎疯狂的一幕。
这不是一场科学攻关。
这是一场,近乎于原始部落祭祀般的,狂热的创造。
“轰——”
金属打印车间的熔炼炉,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车间都为之一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炸了?
烟尘散去。
机械臂,从熔炼炉中,缓缓取出了一个,通体呈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暗金色泽的,全新的能源输导管。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流淌着奇异的光泽,仿佛一件来自外星的艺术品。
何教授踉跄着冲上前,他甚至等不及冷却,直接戴上隔热手套,一把抱住了那根还带着滚烫温度的输导管。
他像是在拥抱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
他能感受到,那奇异的金属内部,传来一种,稳定到可怕的,坚韧的律动。
“成功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有泪水涌出。
“我们……成功了……”
与此同时。
光刻机房的红灯,也熄灭了。
一枚全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芯片,被小心翼翼地,从机器中取出。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张院士,将它接入测试平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