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才能达到平衡点?”
宁院长追问。阴阳两极的说法他不是第一次听说,但牵扯到人数,这倒是闻所未闻。
助手疼得龇牙咧嘴,声音断断续续:“这……这陈教授也没完全搞清楚……但他猜……可能和进入古墓的人数有关……”
“人数?”
丁勇愣住了,“这跟人数有什么关系?”
“他说……阵法的阴阳平衡,可能是因为活人阳气太重……”
助手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所以……所以要一点点消耗人数,降低阳气……慢慢找那个平衡点……”
“所以每次就要害死几个人?”
丁勇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得浑身抖,“死的人……都是被你们当成消耗品害死的?”
助手慌忙摇头,却不敢直视丁勇的眼睛:“这……这都是陈教授的想法……我们只是……只是按他的命令做事……”
“放屁!”
疤痕男一脚踹在他肩上,“帮凶和主谋没区别!老子现在就宰了你这畜生!”
“等等!”
宁院长拦住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助手,“那韦澍道长师徒是怎么回事?”
助手被宁院长的问题问得一哆嗦,眼神更加慌乱:“韦澍道长师徒……是个意外,完全在陈教授的计划之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一开始您对陈教授深信不疑,我们本不用急着动手,只需要按部就班进到古墓,暗中动手消耗人数就行。可在村子里,韦澍道长师徒突然出现,把陈教授的布置全搅乱了。”
“那老道师徒确实有本事,陈教授私下说过,韦澍的道法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精深,他打心底里忌惮。后来您邀请他们师徒同来青冥岗,陈教授没法阻拦,只能假意附和,心里却早把他们当成了眼中钉。”
“他让我们伺机除掉韦澍师徒,”
助手咽了口唾沫,“一来是怕他们坏了大事,二来……他说万一以后事情败露,有这两位道长做见证,也能混淆视听。所以第一批人进石林时,陈教授主动跟着进去,料定里面的人如果出事,韦澍道长师徒一定会让徒弟去救人,他就是为了偷袭明觉小道长。”
“可他没料到明觉命大,”
助手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天他明明把明觉重伤后推下了石缝,以为必死无疑,没成想还是让他逃了。陈教授总说自己太大意,所以后来我们汇合后,才安排我守在暗处,务必除掉明觉。”
丁勇听到这里,脸色早已铁青,他猛地抓住助手的胳膊:“那古墓里偷袭韦澍道长的也是陈教授?耳室里韦澍道长变成那副模样,是不是因为他给的药有问题?”
助手痛苦地皱起脸,被抓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不敢挣扎,只能点了点头:“是……陈教授说韦澍道长是最大的障碍,必须先除掉。
“第一批人进石林时,趁着大雾,他不光偷袭了明觉也偷袭了你们其他几个进入的人。然后放进耳室木箱里。后面又偷袭了韦澍道长,因为你们相信他,他便又给韦澍道长吃尸毒药丸,所以韦澍道长才会变成那副样子……陈教授说,这样既除了威胁,又能让他变成活证据,印证古墓凶险,一举两得。”
“人面兽心的东西!”
丁勇气得一拳砸在岩壁上,指节都渗出血来。他想起韦澍道长慈祥的模样,想起明觉小道长清澈的眼神,只觉得心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