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吹了个口哨,两匹马立马加快速度,乖乖停在她身前。
程意把钱箱抬到马上,马蹄都抖了抖。
裴行玉全程盯着她的动作,手下意识抬起,随时准备接手。
即便这会在草儿面前暴露空间的存在,他这会儿只怕她不慎动了胎气,管不了这么多了。
万幸,这钱箱的重量对程意来说,似乎不算什么。
她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小郎君,朝巷外走。
草儿问:“小姐,咱们去哪儿?”
程意轻笑两声,爽朗答道:
“去找我阿姊的亲戚!”
三人从裴家别院大门前经过时,眼中再没有一丝窘迫,只有奔向新生活的兴奋。
“母亲,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吗?”
裴公子不甘道:“明明有许多法子能将人留下,您却不许我用。。。。。。”
裴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儿子接下来的话。
她透过门缝看着那三道远去的背影,眼中有遗憾,却没了执着。
“万事留一线,这世上的人和事,远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说不定什么时候,你我还得求到人家身上。”
“这半月府中衣食供应一点不缺,只要程娘子开口,她要金要银,我都巴不得全给她。”
“可你看她们在做什么?在找房子、在想办法赚钱,想也知道,这不是会为了荣华富贵放弃自由的人。”
裴夫人告诉儿子,“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强求。”
“你该庆幸,这样的神秘高人,不为我所用,也不会为对手所用。”
“儿啊,咱们还是靠自己吧。”
裴夫人拍拍儿子的肩膀,又回头看了看那三道已经模糊的背影,这才转身离开。
裴公子似懂非懂,但想起程意杀人不眨眼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打个哆嗦。
老实说,要是程意当真愿意留下,想到家中随时有个能要自己全家性命的人,他还有点怕呢。
。
坊市大门一开。
程意三人便离开崇贤坊,穿过三个坊市,来到秦府所在太平坊。
她刚要上前去敲门,没想到秦管家突然打开了门。
“秦叔,我来投奔你啦。”
程意开心地说道。
秦管家一怔,随后一笑,告诉了程意一个好消息。
他家老爷昨日傍晚回来了,他这正准备出坊去找她,告知她这个消息呢。
没想到,程意自己找上门来了。
秦管家觉得,这就是缘分啊!
赶紧邀请三人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