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肖琰已经站在京畿大营的检阅台上。
三万新军列阵台下,阵列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晨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映在燧发枪的枪管上,泛着冷白的光。
这批枪,是江南军器监赶了四个月才造出来的。
肖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样品时,随手拿起一支,试了试手感,枪管笔直,扳机灵敏,比她在大梁军中见过的任何火器都好,军器监的工匠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王爷,这枪是按照您给的图纸造的,试射百步,可穿铁甲。”
她当时没说话,只让人拖来一具破甲,亲自试了一枪。
枪响甲穿。
那工匠吓得浑身发抖,以为她要怪罪。肖琰却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赏。”
现在,那些枪就握在新军士兵手里。
肖琰走下检阅台,靠近前排士兵。
“枪拿稳了?”
那士兵愣了下,连忙挺直腰板:“回王爷,拿稳了!”
肖琰伸手,轻轻敲了敲枪管。声音清脆,是好铁。
她又看了看士兵的军靴。靴底是新纳的,鞋帮子厚实,看着就耐穿。
“脚上这鞋,磨脚不?”
士兵咧嘴笑了:“不磨!比俺以前穿的草鞋强多了!”
肖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她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问。
吃的怎么样?操练累不累?夜里冷不冷?
士兵们答得五花八门,有的说一天三顿干的,有的说训练完倒头就睡,还有人说营房里的火炕热乎得很。
肖琰听得很仔细,不时点头。
走到第三个方阵时,她停下脚步。
“你们谁会用这枪?”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黑脸汉子举手:“王爷,俺会用!”
肖琰看向他:“打一枪我看看。”
黑脸汉子应了一声,出列,装弹,举枪,瞄准。
动作不算利索,但稳当。
枪响了。
远处靶子上的木屑飞溅,正中红心。
肖琰拍了两下巴掌。
“不错。”
黑脸汉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过,”
肖琰又说,“战场上敌人不会站着让你打。你还要练移动靶。”
黑脸汉子忙点头:“是!王爷说得是!”
肖琰转身,看向旁边那个炮兵阵地。
十门轻型火炮整齐排列,炮管擦得锃亮。炮手们站得笔直,等着检阅。
她走过去,摸了摸炮管。
“射程多少?”
一个年轻的炮长回答:“回王爷,最大射程三里,有效射程两里。”
“装填速度呢?”
“熟练炮手,一炷香可发三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