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問師姐蘇家還有沒有可能收留小安,師姐看我一眼,反問道:「你說呢?」
我默默低下頭,其實不問她也曉得,本就是私的身份,親生母親還背主反叛,沒將其斬草除根都是好的。或許索爾臨死前也是想到於此,才將小安託付給了江胡。
回府後,整個蘇府人仰馬翻。
蘇煜的庭院前重重守衛,戒備森嚴。聽君卿說,蘇煜一被抬回來,蘇劍知就將君先生叫去了,想到蘇煜那副模樣,怕是這一整日君先生都出不來了。
不禁嘆口氣:「他老人家真是辛苦。」心想這蘇家也真是邪門,一個兩個毛病那麼多,卻還總是死不了,平白地碾磨我們三個。
君卿也跟著幽幽嘆氣:「聽說大公子傷得極重,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怎的就遭了這般毒手。」
我默默瞥他一眼,心下腹誹,你不如去問你的親親三少。
然後便聽他道:「花花你知道嗎?」
我拍拍裙擺,站起身道:「我怎麼知道,我整晚都在睡覺。」說完打了個呵欠。
君卿看著我。
「看什麼?我就是夢做的多了點兒,你記得娑羅山上那隻熊麼?吃了君先生的藥渾身變成紫色那個,」我邊說邊打呵欠,朝自己的客院挪去,「我被它追了一整晚啊,可把我累的……」
回房後,我一頭栽到床上,整個世界陷入黑暗。等再睜眼時,窗外已是紅霞漫天。
師姐立在窗前,斜陽柔柔罩著她,她輕輕轉過頭來,對我微微一笑。烏髮紫玉下,膚如冰雪,眉如墨裁,那一雙儂麗的鳳眼,比晚霞還要嫵媚。
「真美。」我喃喃出聲。
師姐走到床邊坐下:「說什麼?」
我把頭縮進被子裡,大聲道:「說你真好看!」
輕笑聲從頭頂傳來,而後久久沒有動靜。我動了動,剛要將頭伸出去,身上錦被忽地被拉開,師姐傾身下來,鳳眼微微上挑,右手拇指慢慢撫過我的嘴唇,嗓音里含著難以言喻的誘惑:「花花既覺得我好看,難道就不想對我做些什麼嗎?」
我深吸一口氣,看她一眼,再看一眼,而後微閉上眼睛,在唇上的手指離去之前,伸出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
師姐仿佛僵住了,眼睛直盯著我,目中光亮攝人。我朝她眨一眨眼,露出一個壞心的笑。
下一刻人就被死死按在床上,微涼的柔軟壓在唇上,鼻中飄入絲絲縷縷薔薇香。我閉上眼睛,摟住身前人的脖頸,剛醒來時心頭那一點茫然的悵惘漸漸消失不見。
蘇煜並沒有死,索爾那一劍到底是偏了位置,錯開了心臟部位。
聽完這個消息,我沉默良久,問師姐:「那蘇迭呢?」
師姐把從小廚房拎來的飯菜擺好,拉著我坐下:「哪怕是為洗清嫌疑,他短時間也不會回來。」
我咬牙:「娘了個蛋的!」
師姐執筷的手頓了一下,斜睨我一眼:「我記得,你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他?」
一個蟹黃小湯包被放在碗裡,我拿起筷子,埋頭默默將湯包吃掉,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