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远远出他的期待。
何况,他这样稳重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呢?
继蛋崽的p1ana圆满落幕后,即将登场的是钟章的p1anB。
作为一位与仪式感鏖战多年的老手,他怎会在这种场合掉链子?更何况,一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个整岁生日,钟章内心便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这个生日必须办得盛大、圆满、美好。
跨过六十岁这个门槛后,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成了未知数。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突然昏厥,也不确定会不会像鸡米花闹钟那样,因某种突疾病骤然离世。
未知意味着恐惧,意味着不确定性,更意味着巨大的遗憾与未竟心愿的懊悔。
钟章不喜欢这些情绪。
偏偏,他自己能清晰感觉到体力、心力、脑力在逐渐流逝。
钟章不希望序言和蛋崽在未来回忆他时,只能记住一个老态龙钟、失去活力的伴侣、爸爸。
他已经开始贪心,不想老去,不想生病,不想成为老年痴呆,不想死去。
无论年龄几何,钟章渴望在伴侣和孩子心中,永远是那个生机勃勃的闹钟。
“我们蛋崽已经做得很棒了。”
面对孩子闪烁着期待的目光,钟章慷慨地给予掌声。他蹲下身,平视着蛋崽明亮的眼睛:“接下来,要不要看看爸爸准备的仪式呢?”
第2o5章
钟章总有很多的奇思妙想。
什么把自己和序言做成两个扭扭人小玩意,贴在序言工作的头盔上,一动,两个小人就啵啵亲嘴。
什么按照季节给序言做不同口味的小甜水,春天做茉莉花茶,夏天做薄荷甜水,秋天做热奶茶,冬天煮苹果热红酒。
如果是仪式性比较强的日子,什么新年、情人节、中秋、婚礼仪式日等等,再算上钟章算出来的序言老家的节日……序言有段时间觉得每天都有过不完的节日,久而久之,雌虫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有了种奇怪的免疫力。
哦~他可能真的就想看看闹钟还会闹出什么奇怪的点子来。
对序言来说,钟章的独特之处不仅仅在于那些天马行空的创意,更在于他总能把那些稀奇古怪的创意变成现实,再融入到生活的小细节里。
一些不会给序言增加心理负担的小惊喜、小细节。
这次也不例外。
“拉布拉多不是做了吗?”
序言看看蛋崽不安分的样子,念叨起孩子的虫族名字“拉布拉多”
——这个名字出来,通常代表序言心情真的不错。看在小孩子认认真真筹备仪式,序言决定今天就不问孩子的学业了。
他凑去拉钟章的手,还没有握住,就被蛋崽钻进来。小孩子非要在两大人之间横叉一脚,以彰显自己的主权。
“就是。”
蛋崽大大咧咧挥舞手臂,“崽已经做好了。”
难道爸爸会比蛋崽做得更好吗?
作为一个老惊喜份子,钟章从不会在仪式上放水。何况,这还是他的六十岁生日兼久违的结婚纪念日。
要知道,自从蛋崽这个捣蛋鬼生出来后,钟章就没力气搞这些大张旗鼓的东西了。
就算他有心,也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大张旗鼓地邀请众人参与。
如今的序言更偏爱私密、有安全感的空间。他不喜欢东方红的亲戚,钟章就不邀请人来热闹。他不喜欢社交,钟章就把自己家一大堆兄弟姐妹都避开,不叫序言在亲缘关系上头疼。
哪怕有一天,序言说,不希望二人世界里有蛋崽捣蛋。钟章都会绞尽脑汁把蛋崽寄存在姐姐钟文,或小果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