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没太在意,结果王省长知道了,说要亲自见见他,见过之后,王省长好像还挺看重他的。”
“我就有点拿不准了,这个程度,风评不太好,手段也糙,名声一般般。”
“王省长为什么会看重这么个人?”
“还有,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靠不靠得住?我心里没底,想听听您的意见。”
他一口气把自己的疑惑都说了出来,看着高育良,等着老师的解答。
高育良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茶桌旁,慢悠悠地开始泡茶。
热水冲进茶壶,茶叶翻滚,一股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
祁同伟也连忙起身,走过去帮忙,却被高育良摆手制止了:“坐着,我来。”
祁同伟只好坐下,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老师这是在思考。
泡好茶,高育良给祁同伟倒了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同伟啊,你看问题,还是有点浅了。”
高育良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直指核心的锐利。
“王省长看重的,是程度这个人吗?不是。”
“他看重的,是程度身上的信号意义。”
祁同伟愣了一下:“信号意义?”
“对。”
高育良点了点头。
“程度是京州政法系统的基层骨干,是李达康放在光明峰项目边上的自己人。”
“这样一个人,主动投靠过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达康的阵营,不是铁板一块。”
“意味着京州的干部,不是所有人都死心塌地跟着李达康。”
“意味着,王省长的号召力,已经渗透到京州的基层了。”
“收一个程度,花不了多少成本,却能起到千金买骨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