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隋明轩趾高气昂地转头离开。
春环也抛来一个不屑的眼神。
长得漂亮被老爷宠幸了如何,哪怕生下一个儿子又如何,找不准正确的主子,还不是只能任人欺凌,比下人都不如。
返回房间,隋明朗现方才那位少年已经不见了,桌上只留有一张纸条——我走了。
字迹霸道,力透纸背,与少年给人的感觉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人。
出现时奇怪,离开时也奇怪。
不过,隋明朗并未放在心上。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半懂不懂地看下去,这是母亲从为数不多的月钱里,省吃俭用抠下来买给自己的,他一定得彻彻底底地学透了才行。
“天哪,房间里怎么这样脏。”
“二少爷,外面下雨呢,您进房间时注意一点,不然打扫起来可麻烦了。”
负责伺候隋明朗日常起居的丫鬟玉溪,回来时看见房间里的情形,脸上很是不高兴地说道。
“知道了。”
“劳烦你收拾一下,我去看书了。”
隋明朗捧着书坐到廊下,继续认真地阅读。
秋去又春来,一年年过去。
十一岁的隋明朗,尽管脸上仍然稚气未脱,身高却已往上窜了一大截,眉眼间更是增添了几分俊秀。可以预见的是,要不了几年,他必定会长成一个极具风采、光耀京城的美少年。
坐在他对面的是位面色苍白的妇人。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身材纤细。这种纤细不同于隋明朗给人以俊美漂亮之感的清瘦,而是一种身在病中的消瘦。
“我去看书了。”
陪母亲用完早膳,隋明朗起身说道。
“去吧。”
隋母叮嘱道:“读书是很重要,可是身体更加要紧,你要注意些,别累着自己。”
隋明朗笑笑:“放心吧,娘,我有分寸的。”
听见这个称呼,隋母的眉眼中涌出几分忧虑:“你在我面前不注意这些,在外人面前也会忘记。你好不容易因为努力读书,在你父亲那里得了几分好,若是被夫人知道你在私底下这么称呼我,她一定会拿着这个把柄责罚你,向你父亲告状。”
隋明朗垂下眼睛。
“知道了……姨娘。”
隋母这才点了点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