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一回必须抢着时间行动,没时间慢悠悠地撑伞,只能把伞扔了赶路。
去葬地的路有一部分和他们之前走过的路重合,燕星辰为此,不惜动用了去副本前准备的为数不多的瞬移符反正刚才他和齐无赦私下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人就把直播视角关了,燕星辰用符也没什么。
就这样半蒙半猜地根据阿朵提供的路线连着赶了好一段路,两人已经来到了青山族人居住地的边缘,外头便是郊外,再走一会就是葬地。
燕星辰和齐无赦正穿过最边缘的一个小巷,周围已经没有人烟。
燕星辰本来走在前头带路,可他突然脚步一顿,回过身来,手腕上缠绕着的金拆猛地朝齐无赦甩去!
密雨之下,恶业金拆穿过水珠,直接缠绕上了齐无赦的手腕。
瞬息,燕星辰紧紧一拉手中金拆,将男人拉到了他身旁的墙上。
齐无赦的背撞上了湿淋淋的墙壁,无奈道:“这墙也太脏了。”
燕星辰再度稍稍拉紧了金拆线头,金线紧紧地缠绕着齐无赦的手腕,眼看就要勒破对方的皮肤,他这才松了力道。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收回金拆。
齐无赦早在燕星辰出手的那一刻就有所感觉,此刻一点都不意外。
他并没有挣开金拆,而是说:“要玩审讯,也不急在现在吧。”
“我不是玩审讯,”
燕星辰认真地说,“我是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我上个副本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但是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追根究底,毕竟与我无关,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但这个副本你比上个副本还奇怪,并且你不对劲的地方已经开始和我有关系刚才在阿朵家的时候,我们商量明天祭祀的死局如何破解。我说明天要让祭司得逞,假意退一步来掌握主动权。但我明明都还没来得及说我要怎么让祭司得逞,你就已经知道我的打算了。”
当时,他说,祭祀顺利举行,他们才能知道祭司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齐无赦是怎么回答的?
齐无赦和他说“我明白你要做什么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太危险了。”
从外人的角度,祭祀顺利举行,燕星辰必死无疑。
哪来的什么“明白你要做什么”
“太危险了”
?
燕星辰之所以敢说“让祭祀得逞”
这样的方法,是因为金拆的新用法可以在明天起到大作用。
可他刚得知金拆的新用法,还没来得及告诉齐无赦这人是怎么在他什么都没说的时候就大致猜到他明天要干什么的?
唯一的可能,是齐无赦早就知道金拆可以那么用。
比他还早知道。
而金拆是他小舅舅教他的,在这个副本开始之前,他甚至从许千舟那边刚刚得知,他会的符咒和金拆的用法是樊笼里面才有的。
这两件事情合起来,岂不是说齐无赦比他还早知道这个樊笼里独有的东西的所有用法?
“纸人献花副本结束后……”
雨水打着眼睛,燕星辰快地眨了眨眼,接着说,“许千舟问我符咒和金拆是不是我的技能的时候,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就立刻替我打了圆场,一点没有惊讶的意思。那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这一次你的反应坐实了我的怀疑。”
“齐无赦,我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我可以接受合作的伙伴有自己的秘密,大家各取所需,利益合作。但我不能接受我的合作伙伴和我谈交情,却还有可能是在隐瞒我、利用我。”
齐无赦只是说:“厉九泽还在后面,时间紧迫。”
“就是因为现在时间紧迫,所以你才有可能回答。如果平静下来问你,你一定会和之前每一次那样敷衍过去,我追问也没什么用,反正你有的是时间来拖。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们必须跑赢黄泉,所以每浪费一分钟,我们输的可能性越大。”
“你早点回答我,我们早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