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的种子早在所有人无知无觉的时刻便沉入芳香泥土中,悄悄长出了爬满希冀之墙的藤蔓。
……
“诶老王!你也出来买菜啊!”
“收废旧电视机、冰箱、微波炉……”
“谁一大早就在楼下跳广场舞啊!!”
“我去,哪个人高空倒火锅,缺不缺德!!”
“我的猫!我的猫!大爷,帮我拦一下!!那是我那离家出走的不孝子!”
“……”
一只健步如飞的小猫飞快略过大爷的脚下,身后追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人。
满眼的鸡飞狗跳。
老旧的居民楼连个电梯都没有,岑依依一口气爬到了五楼。
在樊笼副本中不知生生死死过几次,五楼的高度对她来说根本什么也不是。
可她不知为何有些紧张,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时,她大口地喘着气,手抬起半晌,每次就要敲下去,却又有些无措地收起来。
屋内的人似乎在做饭,熟悉的袅袅菜香飘荡而出。
她一咬牙,就要敲门
“吱呀”
连接处生了锈的铁门拉开。
一个两鬓有些白的少妇正拿着垃圾袋准备走出来,骤然看到门口的人影,猛地刹住脚步,瞬间瞳孔轻颤。
岑依依眼眶红。
她想过很久要怎么解释比较好、要怎么说比较好……
临到阵前,两人相望半晌。
妇人带着哭腔问她:“这么久,去哪了?”
“妈,”
她说,“我想喝你做的汤了。”
……
许千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分明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可灵魂却没有失去意识,似乎在庞大的樊笼中游走。
他看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意识似醒似散,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身处何方。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很久。
久到他睁眼的那一刻,恍惚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甚至忘了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该怎么动弹。
须臾。
他听到外头若隐若现的打闹声,这才猛地坐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实质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还穿着那在真心校园副本里拿到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