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樊笼世界中,还会有其他人和他一样,都数不清是第几个进入樊笼的玩家,编号却极小、是被一只金色信鸽拽进来的、纹身都是浅金色的吗?
鸽子纹身和编号的事情,他连齐无赦都没有告诉。
齐无赦也很怪异。
这人虽然是赴死者,但也有隐而不宣的能力,还有那异于常人的初始念力值。
齐无赦的鸽子纹身是如其他人一样的黑色吗?
燕星辰有些好奇。
他对其他人的隐秘从来毫无兴趣,但对齐无赦总有许多好奇。
但这事情就和齐无赦蒙住双眼的原因一样,是一个不会影响他们之间合作的别人的隐秘,他不会随便越线。
燕星辰将那被自己抱得有些皱的枕头恢复原样,说:“就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必要的时候点对方的鸽子纹身为信号。‘姚苏’该走了,地煞里的时间要开始动了。”
话音落下,两人全都切换成了旁观模式。
姚苏和桑衣的回忆继续往前走着。
姚苏在桑衣这边没有问到任何答案,只知道桑衣要嫁给执行者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他很想大声质问桑衣,可是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他对桑衣,不只是少年少女的朦胧暧昧,还有两人天生的地位、差距带来的仰视、仰慕。
所以根深蒂固的思想决定了姚苏不可能从根源上质疑这件事情中桑衣的反常。
他不会怀疑桑衣的所作所为。
他选择了尊重桑衣的决定,并且尽自己所能,继续帮助桑衣。
当天晚上,姚苏倚着桑衣家门口的树,不知从何处摘来了一片桑叶,吹了一宿青山族人在遇到喜事时会奏响的乐曲的调子。
曲声悠扬,比微凉夜风还要轻柔,伴着桑衣入睡。
一晃几个月过去。
桑衣的婚礼其实可以算得上是盛大。
在不知隐情的族人眼中,桑衣仍然是上一任祭司唯二的学生之一,现任祭司桑礼还是桑衣的挚友,桑衣在祭司殿的地位仍然很高。
而新郎又是执行者队长,两人都是“最忠实”
的信徒,离巫女最近的那一批人。
住在附近的青山族人全都在一起庆祝。
许多人都出门在街上玩耍,等着迎接新娘的队伍路过。
就连集市,都比平时人多。
阿朵的父亲单独一人走进桑衣的房间时,燕星辰代入了桑衣。
“桑衣……”
年轻时的阿朵父亲直勾勾地看着“桑衣”
,神情激动,“我、我很高兴。”
他看着“桑衣”
的眼神,应当也是可以说是含情脉脉的。
且不论之后桑衣死的时候,这个人为了所谓的信仰是多么冷漠甚至期待地挖下桑衣的眼睛,至少此时此刻,这个人确实是喜欢桑衣的。
这个眼神也应该是喜欢。
但燕星辰只是代入桑衣被这么看了一瞬间,便觉得十分反感。
若不是地煞里出手会被视作挑衅亡魂,太危险了,燕星辰此时被看得想直接把这个男人打一顿。
在他和齐无赦还没有互相确认身份的时候,齐无赦假装姚苏,对“桑衣”
露出极为深情的眼神,当时他分明不觉得有多反感。
他还以为他对那样的眼神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