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念罢祭文,又将祭文在烛火上引燃,投入铜盆焚化,火光照得铜盆四壁通红。
族老退后一步,再高唱:“拜——兴——”
全族上下再次三叩。
礼毕,族老又高唱一声:“贤孙拜祖——”
余聪聪感到余父在后面推了自己一下,于是走上前去,族老引燃三支线香递给余聪聪,余聪聪双手接过,也学着族老的样子,把香火高举至额前,深深一揖,才将香插入香炉。
这一刻,闻着祠堂里的香火味,看着神龛里历代祖宗地方牌位,余聪聪心里忽然变得无比的平静。对未来的担忧,对往日种种纨绔生活的眷恋,都一齐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宁静,以及坚定。
他似乎有点理解这些族老和父母了。
句章余氏八百年传承,每一代都需要有人站出来扛起责任。
只有这样,那些无力维持生计的族人才能领到救济金,宗族才能一直传下去。
既然如此,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
我是长房的嫡孙,在享受了这个身份带来的红利之后,怎么可以不履行责任呢?
余聪聪这样想着,跪在神龛前的蒲团上,再次虔诚的三叩。
祝告祖先完毕,接下来就是亚献礼。
族老亲自将供桌上的猪头、全鸡、全鱼依次端起,高举过顶,朝神龛展示。每献一牲,口中各有祝词:
“豕一颗,以荐祖先。”
“德禽一只,以荐祖先。”
“鲜鱼一尾,以荐祖先,祈我余氏,岁岁有余。”
族老又将米饭三碗端起,高颂:“粢盛丰洁,以荐祖先,祈我余氏,五谷丰登。”
献毕,再次高唱:“拜——兴——”
全族上下再次三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