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跌。”
齐屿补充说明,“老破小跌得多,我这儿还好。”
叶颂真坐不住了,生怕董从军再打听齐屿的房买在哪。
“爸,你别问了。”
叶颂真打断他们的对话,“专心开车!”
董从军不说话了。
他踩着油门,哼着小曲,心情一路起飞。
叶知秋瞄着后视镜里的齐屿,接过话头:“齐屿长得蛮好,又这么优秀,真是了不得呀。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阿姨,这个真没有。”
齐屿认真道,“学校里女生就不多,工作之后更是接触不到。不怕您笑话,我这么多年一直单身。”
叶知秋笑逐颜开:“哎呀,我们家叶颂真也一直单身。她忙学业、忙实习,没什么空交男朋友。我跟他爸都替她着急。”
“哎哎,妈!”
叶颂真纳闷,“前段时间你跟我爸还说不着急给我找对象。”
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口风就变了?
“现在不一样了呀。你看你,过年就二十六岁了,四舍五入奔三啦。”
“我到今年六月份才满二十五周岁,怎么就奔三了?”
“谁跟你讲周岁?我们一直都讲虚岁的。”
“……”
叶颂真怀疑她妈今天也中邪了,怎么就突然翻脸不认账?
不会被齐屿给传染了吧?
深夜车流愈发稀少,车子很快就开到苏州市区。
齐屿坚持在某个路口下车,跟叶颂真一家道别:“谢谢叔叔阿姨,我这就走了。”
叶知秋热情地招呼着:“齐屿,你早点回去休息,改天来家里玩。”
“哎,”
齐屿频频点头,“好的。”
车子重新发动。
叶颂真瞅着后视镜,齐屿站在路口冲他们摆手。
她翻了一个白眼。
董从军慢悠悠地开车,评价道:“齐屿这个小伙子真不错。”
“囡囡,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跟齐屿的关系挺好吧?”
叶知秋想起什么,“是不是还当过同桌?”
“对,当过同桌,还天天吵架。”
叶颂真没好气地说,“周围的同学受不了,跟班主任反映,说我们俩影响他们学习。班主任就把我跟他的位置调开了。”
车内沉默了一秒。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上学时候跟同学吵吵闹闹太正常了。”
叶知秋说,“难得你们有缘,现在又都在北京。平时可以多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
董从军也赞同:“多跟优秀的人交流,学会向上社交。”
“什么叫向上社交?”
叶颂真问,“我比他差吗?”
“哎呀,囡囡。”
叶知秋安抚道,“你不用什么都跟齐屿比的呀,多交朋友总没什么坏处。”
叶颂真不吭声了。
同辈压力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齐屿就是那座最高的山。
看样子,父母喜欢齐屿,喜欢得不得了,只恨齐屿不是他们的儿子。
……真让人来火。
到家之后,叶颂真甩开行李箱,泄气般地趴到她的大床上。
父母为她铺好了干净的被褥,闻起来有一种阳光晒过的味道,像刚出锅的馒头一样暄乎。
“来,尝尝这个,”
叶知秋拿出一碟苏式点心,“你爸爸今天特意去糕团铺给你买的,说你最爱吃。”
叶颂真吃着赤豆糕,心里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