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宣布結果的是請來評委的小姐姐。
路漫毫無懸念地以最高成績榮獲一等獎,另一位獲得一等獎的是個看上去很恬靜的女生,在過去的幾天裡她都沒什麼存在感,一等獎獲獎選手宣布後,下面響起了一小片喧譁聲,有人抻著腦袋到處問這個女生是誰。
路兮兮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姐姐有點眼熟。
直到對方抱著獎盃下台,她才猛然想起來,這是前兩天晚上路漫被問進度的時候,勸那個人好好完成自己作品的女生。
一二三等獎全部頒完,鄭柏站在人群中,期待了整場卻一直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周圍開始有人竊竊私語,像是在討論他為什麼沒有入選。
鄭柏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舉起手:「我有問題!為什麼我沒有入選!」
他自詡自己繪畫水平不錯,在這群小孩中絕對可以算是名列前茅,第一場比賽里,他的作品也獲得了評委的稱讚,得分肯定不低。
而今天下午的這幅作品,雖然畫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但質量上還是有保證的,最起碼也能勝過在場許多人。
所以,他沒入選。
實在沒有道理。
除非這場比賽本來就並非公平公正。
鄭柏執拗地盯著台上的評委,等對方給自己一個回答。
工作人員看向他,遲疑片刻,直接把話筒遞給了身邊的評委。
這位評委平時一向不苟言笑,評價風格也是幾位評委中最直接的,總是會毫不留情地點出作品最致命的問題。
他接過話筒,卻沒有直接開口,先盯著鄭柏看了一會兒。
直到鄭柏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才哼笑一聲,說:「按照第一輪的成績,你完全可以拿到二等獎,即使是加上這一輪的成績,你也可以獲得二等獎。」
鄭柏一愣,剛剛弱下來的氣勢又立刻變勝:「那憑什麼不給我獎!」
評委目光銳利,尖刀一樣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下一秒就能輕而易舉撕開他所有的偽裝:「你自己說,為什麼?」
兩個人一問一答間,有其他工作人員拿了一個裝顏料的紙袋上來。
同時,還有人在幾位評委的身後架起了投影幕布。
幾個工作人員在舞台後側忙忙碌碌,鄭柏錯愕一瞬,驟然想起什麼,臉色瞬間變了。
評委冷笑一聲,拎起紙袋,語帶譏諷:「想起來了?」
鄭柏乾巴巴地說了兩聲「我」,將無措的目光投向他的室友。
室友垂著眼往旁邊讓開兩步,乾脆利落地跟他撇清關係。
鄭柏呆了一下,火氣瞬間上涌:「不是我!我本來沒想那麼乾的!是他!」
他指向室友,聲音變得又高又尖:「是他,是他指使我的!」
全場一片譁然,並將目光投向那位室友。
室友表情淡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平靜地說:「我沒有。」
他聲音不大,沒有憤怒和焦急,仿佛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只是這樣一種態度,就讓其他人信了大半,大家重把目光落回鄭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