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刚想抄扫帚去打那条蜈蚣。
随手在地上捡了两根枯树枝的姜七夕已经跑过去夹住了那条扁平长条形的节肢动物。
说来也奇怪,原本还灵活得不行的蜈蚣被姜七夕的枯树枝一夹,瞬间就僵得跟死了好几天的一样。
就连它头上那两条触角都是一动不动的。
姜七夕掏出一个竹筒,单手拔了木头塞子,动作麻溜地将蜈蚣塞了进去,随即塞进木头塞子。
“夕夕,你逮这个干什么?”
王翠翠隔着老远问。
生怕蜈蚣突然窜出来给她一口。
“这可是好东西。”
姜七夕扔了手里的枯树枝。
“它炮制以后不光能治息风止痉、通络止痛、解毒散结,而且还能治惊风抽搐、痉挛痹痛、疮疡肿毒、毒蛇咬伤……”
她如数家珍。
“蜈蚣不是有毒吗?它怎么还能治病?”
王翠翠一脸的不敢置信。
“当然能治病了,不光它能治病,河豚、圆蛛、蟾蜍、蝎子、蛇、蜂、芋螺……都有毒,但它们也都能治病。”
姜七夕立马道。
“就好比芋螺,一只芋螺的毒液足以杀死十五个人,但你只要把它炮制好了,它的药用价值远它的毒性。”
说到她的知识点,姜七夕的话匣子顿时就有些收不住了。
“那要怎么炮制啊?”
王翠翠来了兴趣。
“中药炮制一般分为净制、切制、炮炙、煅法……”
姜七夕掰着手指头念了一长串。
众人却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是切制?”
王翠翠有些茫然地问。
“切制就是去除杂质或非药用部分,就好比人参去芦头,茯苓切薄片,无论是切制,还是炮炙都是为了减毒增效,改变药性、便于储存和调配。”
姜七夕奶声解释。
“我还是去洗桑葚吧!”
啥也没听懂的王翠放弃了。
王大勇笑着揉了一把姜七夕的小脑袋。
果然,医学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几个知青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震惊。
这小孩瞧着也不过四、五岁的样儿,可讲起中医来却是一套一套的。
“我跟你一起去。”
姜七夕笑着追上了王翠翠。
知青瞧过了,也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