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看门大爷的提醒,李淑兰一路上都紧紧抱着小人儿,没敢松懈一下。
或许是瞧出了李淑兰的防备,那几个男男女女只跟着走了一小段路就折了回去。
等到了贴着大红喜字的国营大食堂,李淑兰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李淑惠、许小真母女和一个身着白衬衣,胸口别了朵小红花的年轻男人正笑容满面的在国营大食堂门口迎客。
瞧见李淑兰抱着姜七夕来了,李淑惠笑着迎上去。
“大姐,你可算来了,赶紧帮我招呼一下里面的亲戚,我这儿都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拽李淑兰。
“等下,等下……”
李淑兰将怀里的小人儿放下来,从兜里掏了两张大团结塞到李淑惠的手里。
瞧那折叠的样儿,应当是早就准备好的。
“不多,就是我这当大姨的一点心意。”
李淑惠低头看了眼手心的那一团。
只一眼,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眼底尽是惊诧与狂喜。
这年头,生活水平普遍不高,也就将将够个温饱。
婚丧嫁娶的礼金一般都极少。
农村里六块就顶天了,城里人条件好,礼金稍稍要高一些。
饶是城里,能拿出两张大团结来送礼的人家也不多。
“大姐,你瞧你,一家人,你来就来吧,还拿这个干啥?”
李淑惠嘴上客气着,往兜里揣大团结的动作却没半分的迟疑。
可能是怕不小心冒出来,李淑惠将大团结塞进兜里时还不忘拿手压了压。
虽然时间还早,但亲戚、朋友却已经来了不少。
随意找了把椅子把姜七夕安置了,李淑惠就拽着李淑兰去招呼亲戚了。
添茶、倒水……
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姜七夕眨巴着漂亮的狐狸眼四处打量着。
她来这儿几个月,也就参加过三次婚宴,相较于曾、许两家的仓促简陋,李淑惠家的这个婚宴明显是花了心思的。
四处挂着各色气球和彩带不说,门口的位置还铺着长长的红地毯。
瞧着喜庆又气派。
姜七夕在打量四周的时候,也有人在悄悄打量她。
“那是谁家小孩啊?长得还真是水灵。”
有人小声打听。
“好像是李淑惠他们那边的亲戚。”
姜七夕第一次来,很多人都不认得她。
“不是说李淑惠他们那边的亲戚都是些乡下的吗?”
那人诧异。
能坐在这儿的,除了李淑惠娘家婆家的亲戚,就是些关系好的左邻右舍。
谁家是个什么情况,大伙心里都门清。
猛地瞧见这么一面生的,大伙好奇也正常。
尤其是这个面生的,无论是衣服还是模样都这么出众。
“她大姐的那个小闺女不是嫁去京北了吗……”
有人出来爆料。
说到京北,众人眼中都流露出了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