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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2页)

过了一会功夫,他见妻子并不动作,又放软了声音,添了一句:“绑得久了,着实有些酸麻……难受。”

语气低软,竟似带着一丝撒娇意味,像是毛茸茸的小刷子在心里挠来挠去的。

她心头一软,那点儿防备便散了。也不疑有他,只想着他方才任自己施为,此刻想必也无力“报复”

。于是不再犹豫,撑起身子,伸手去解那床架上的结。

谁料那结刚松脱,她手腕还未收回,下一瞬,天旋地转!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然袭来,她惊叫一声,已被他翻身牢牢压在了榻上。

背脊紧贴着他滚烫汗湿的胸膛,手脚皆被他绝对强势的姿态压制住,竟是半分也动弹不得。

“你……!”

她又惊又气,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大当,扭过头满脸愤色,委屈地叫嚷道:“你耍诈?!”

她耳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与平日自是有些不同,带着得逞的愉悦:“这如何是耍诈?”

他一边说着,……,惹得她浑身一颤,未完的斥责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

他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湿热的气息与低沉的话语一同钻入她耳中:“这叫……智取。”

他在她逐渐紊乱的喘息与难耐的扭动中,慢条斯理地教导,声音因情欲而愈发低沉磁哑:“你虽将那些技巧记得烂熟,却未曾掌握其中精髓……”

她已有些失神,却还是像个好学的学生一般,向着他喃喃追问:“什……什么精髓??”

他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笑意与深意,落下最终的评价:“那便是……男人的话,尤其在床笫之间,可是半个字……也信不得的。”

……

窗棂外浓墨般的天色,不知何时已褪成了浅浅的鱼肚白,继而透出些熹微的晨光,屋内只余一室靡艳气息。

沈卿婉早已倦极,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了,只觉浑身骨头都被碾过一般,软软地陷在锦褥里,带着哭腔推拒:“够了……真够了……”

他却似不知餍足,握住她绵软的手,吻了吻那泛红的指尖,声音低哑含混:“不够……我觉得,还远远不够呢。”

见她眼角噙泪,面颊潮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心头那簇火反而烧得更旺,哄诱道:“乖,唤我一声韫白。你还从来没唤过我的小字。”

她神思昏沉,被他磨得无法,只得蚊蚋似地唤了一声。

谁料这一声出口,他神色陡然激动,动作骤然加剧,正待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却忽觉鼻端一热,似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动作一僵,抬手一抹,指尖竟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她先是一愣,随即惊呼出声:“呀!你……你流鼻血了!”

屋内燃起了灯烛,人影在窗纱后来来回回走动着,不过一时,天便明了,徐氏派人来问。虽说孟玦吩咐不要让这事传到徐氏耳里,可这耳风还是传了过去。

当即急得徐氏唤人去请了太医来。

不多时,王太医便来了。只见他闭目沉吟了半晌,方缓缓开口道:“相公脉象浮而略数,舌苔微白。依老朽看,乃是风寒未尽,腠理未固,气血略有些亏虚。加之……”

他略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徐氏见他这幅欲说不说的样子,心里愈发着急,火急火燎地问:“严重吗?好好的怎么就流鼻血?可是之前受了家法,又跪了一宿祠堂伤了根本?”

那太医只得含蓄地继续说道:“倒是不严重……只是夜间未曾安寝,精神耗了些,便有些虚火上炎之象。倒不甚要紧,静养两日,吃两剂平补清火的药疏散疏散便好了。”

徐氏一时未曾会意,还在追问:“上火了?要不要紧?”

孟玦这边听见那话,眼风却似有若无地朝妻子那边飘了一下。只见沈卿婉早已听得耳根子通红,一张脸直烧到颈子里去,恰似那熟透的苹果一般,只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立时挖个洞,钻进去才好。

昨日种种,翻涌心头。她原是一腔孤勇,只想着心中都压着太多沉郁,不如借着那荒唐一并宣泄了去,竟全然忘了顾及他的身子。

她抿着嘴有些郁闷,她也未料到他竟是这般经不起折腾。

可转念一想,那本害她平白担了许久“重欲”

名头的劳什子《治平要略》,终究是他寻来的。他既引了这风月,如今……也算不得全然冤枉。

这般想着,那羞窘之中,竟又生出几分理直气壮来,就当扯平了。

这日午后,孟玦刚服了药,在房内将息。沈卿婉则在外间看些闲书,忽听外头女使报说:“赵官人来探望郎君。”

她朝里间的方向望了一眼,见里面安安静静,没什么动静,便想着孟玦定然睡得沉,一时起不来。便放下书卷,先出去迎客。

沈卿婉与他见了礼,温言道:“赵官人来得不巧,相公才服了药睡下,怕要过一会子才醒。官人若没有急事,不妨在花厅略坐坐,吃杯茶等等。若是有要紧事,我这便去唤他起来。”

赵远卓忙摆手笑道:“并无急事,不过顺路来瞧瞧他。既睡了,便让他睡罢,我等一等无妨的。”

说着,便随沈卿婉到一旁小花厅里坐下。

沈卿婉吩咐女使看茶摆盘,不一时,茶盏果盘悉数置好。

赵远卓坐在下首,目光不由地落在沈卿婉面上。只见她今日穿着家常的衣裳。脸上不施浓妆艳粉,却天然一段风流体态,两弯眉似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

他心中不由暗叹:这沈娘子的品貌,真真是世间罕有。都道京城繁华,美人如云,可要寻一个似她这般模样的,未必有她这般温婉可人的性子;

有这般性子的,又未必有她这般绝俗的容貌。

如今见了真人,怨不得韫白那小子,自打见了她,便似变了人一般,什么规则底线都丢到天边去了,心中暗暗生出几分羡慕。

他心里这般调侃着老友,面上却只作寻常,与沈卿婉自报了家门道:“在下赵远卓,与韫白是自小的交情,常在一处的。”

沈卿婉闻言,微微一笑,点头道:“相公在家时,曾提起过您的。”

赵远卓一听,大感兴趣,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哦?韫白竟向娘子提起过我?他是如何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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