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振:“难道所有海寇都是这样想的?应当不会吧。”
贺兰宗:“当然不会,不过,那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事。”
十月,朝廷派沈壑川再度出海,在公共海域之上,与海寇进行第二轮压价谈判。
然而,就在谈判开始之后,沈壑川忽然挟持了前来谈判的海寇代表,镇海卫水师紧随而动,直接杀了敌寇个措手不及。
海上发生激战,一艘海寇快船回岛报信请求支援,却发现岛上竟也已血流成河。
大越、大越竟借谈判之机,分散了他们的兵力!
他们故意指定了一处遥远的公海谈判,就是要让他们失去通信的时机!
不止镇海卫,沿海几乎所有水师的兵力都被调动,负责攻击前来谈判的海寇的只有一小部分,更多的水师直接赶往寇岛,那些番邦船员本就对越寇双方谈判之事紧张观望中,忽然发现异动,不由大惊。
但他们也来不及回番邦报信,只能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按理来说,大越的水师从来没有成功靠近过这片岛屿,这次固然是有兵力多的优势,但海岛布防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的呢?简直就是开了天眼,专门对着漏洞打!如果不是对布防和各种战船的根底知晓得一清二楚,根本不会打得这么快!
半个月后,海战彻底落下帷幕,大量海寇被歼,大越水师登上寇岛,岛上民众投降一片。
军报飞入京城,举朝皆惊。
大家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拍起了皇帝的马屁,说怪不得陛下一定要推进谈判,原来是这个打算,臣等实在愚钝没有看出,陛下真是神机妙算,云云。
寇首在海战中被歼灭,一批及时投降的海寇枢要,被押入京城候审。
寒冬腊月,细雪霏霏,贺兰佩抱着那只装满海水的瓷瓶,坐在卢朔的院子里,慢慢地烧着纸钱。
章宜珠看着她,叹息一声:“海寇已除,卢朔在天上,也能瞑目了吧。”
贺兰宗眼角隐忍地动了动,欲言又止-
到了年底,贺兰昌和贺兰荣从卫所回来了。
两个人看起来依然不怎么高兴。
章宜珠扫了他们一眼,问:“那姑娘呢?”
贺兰昌道:“在自己家过年呢。”
章宜珠哦了一声:“挺好,两败俱伤,这样你们总算满意了吧?”
贺兰荣瓮声瓮气道:“不满意!明明她一见钟情的是我,贺兰昌凭什么偷我的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偷你的人?”
贺兰昌怒道,“她也没有对你一见钟情!她只是想送点东西给你报恩而已,报恩懂不懂?是因为我贺兰昌人好,她才会日久生情,喜欢上我贺兰昌!”
贺兰荣冷笑:“你贺兰昌就算是个十全大好人,没有我贺兰荣,她凭什么会搭理你?她就算给你好脸色,那也是因为有我的恩情打底!你这个小偷!”
“你自己挟恩图报,还敢污蔑她对你一见钟情?”
贺兰昌讥嘲道,“她如果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不在知道真相的第一时间就嫁给你?她给你这个恩人面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够了!”
章宜珠怒而拍案,“都给我闭嘴!你们两个人都没人要,在这里吵吵什么?”
“谁说我没人要?”
贺兰昌和贺兰荣异口同声道。
贺兰昌哼了一声:“单数月她要我。”
贺兰荣嗤了一声:“双数月她要我。”
章宜珠:?
贺兰宗:?
贺兰振:?
贺兰佩:?
贺兰宗缓缓地站了起来,开始在屋里寻找长条状的物品。
贺兰昌和贺兰荣立刻转身往外走去。
“两个孽畜!给老子滚回来!”
贺兰宗勃然大怒,抄起一根鸡毛掸子,追了出去,“简直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老子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滚出去!”
贺兰荣边跑边叫:“爹!到底是滚回来还是滚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