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振笑了一声:“给大家一个惊喜罢了。”
过了片刻,模糊的乐声逐渐变得清晰,是游街的队伍来了。
众人又聚到窗边,屏息凝神,等待着贺兰佩的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她离得越来越近了。
卢朔看着她,发现她比方才刚进场时镇定了不少,不再会那么频繁地东张西望了,而是这里看一会儿,那里看一会儿。
不过,照这个情况,她会不会根本不往他们这里看?
正想着,贺兰佩似有所感,抬头望了过来。
一瞬间,她的眼睛陡然瞪大,下意识地扭头望了一眼,又回过来看向他们,仿佛是在震惊于他们怎么一下子就换了个地方。
“哈哈!”
贺兰昌拍着窗台乐道,“她自己发现我们了!”
贺兰荣:“我就说她肯定惊讶坏了吧!”
卢朔抿起唇,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贺兰佩看着楼上的众人,惊讶过后,也忍不住弯了眉眼。
真是的,他们怎么这么能折腾……
一边腹诽着,一边又不由窃喜。
她方才还有些失落于看不到他们了,没想到,这么快又会重逢。
他们虽不能陪着她一起走,却可以时不时出现一下,让她知道,其实他们一直都在。
贺兰佩轻轻抖了抖手里的提灯,灯笼摇晃起来,像她雀跃的内心。
她又一次从他们窗下路过了。
贺兰荣看着妹妹的背影,问贺兰振:“还有吗?”
贺兰振:“还有两个。”
贺兰荣:“走!”
章宜珠叫苦:“能不能照顾一下你们老娘!”
贺兰昌:“那么娘你先回马车里去?不过回马车里也得走路,这儿又停不了车。”
贺兰宗背着手道:“唉,再坚持一下吧,实在走不动的话,我背你?”
“老不正经的,一边去!”
章宜珠红着脸,嗔了一句,“我自己会走!”
于是接下来,国公府的众人又连上了两座酒楼。
贺兰佩也开始学会观察路边的楼宇了,她时不时抬头瞄两眼,默默地猜测着哪一座楼里有她想看见的人,当真的看到之后,她便会像个拆礼物的孩子一样,露出欣喜的笑容。
灯会时间很长,从酉时初开办到戌时末,而游街活动只有一个时辰,到戌时半就结束了。
武成门侧,结束游街的女伶们陆陆续续下了游街的大车,坐上回宫的马车,准备离去了。
整场活动就这么结束了,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贺兰佩站在原地,还有点恍惚。
卫队长靠过来,低声道:“小姐,国公爷他们在那儿等你呢。”
贺兰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不远处正停着几辆马车,隐没在墙角的阴影里,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贺兰佩提起裙子,飞快地跑了过去。
紫苏替她给卫队长道了一声:“辛苦大人。”
贺兰佩绕到马车背后,一下子就看见了笑吟吟的众人。
先前还在楼上楼下遥相顾,如今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她喉头一哽,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父亲。
贺兰宗一愣,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道:“这么高兴?”
贺兰佩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松开了父亲,又去抱母亲。
章宜珠摸着她的脑袋,道:“怎么了这是?”
贺兰佩把脸埋在母亲肩头,含糊地呜咽了一声。
贺兰振在一旁道:“大约是太激动了吧。”
话未说完,便见贺兰佩又来抱他。
贺兰振一怔,妹妹上一回这么扑过来抱他,恐怕还得是个小豆丁的时候。
贺兰佩抱了一下,就松开了他,又比了个“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