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锋和柳含烟也对着断剑方向,郑重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追思。忠叔更是老泪纵横,喃喃道:“恩公…小姐…”
萧凡听得心神激荡!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到父母当年的风采!父亲为寻剑孤身闯险地,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母亲智勇双全,妙手回春!他们…是真正的侠侣!
“后来呢?”
萧凡急切地问。
“后来…”
欧阳震岳叹息一声,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愧疚,“我等邀请恩公夫妇回剑阁疗伤休整,欲以重宝相谢。萧凌霄性情洒脱,只道是路见不平,婉拒重谢。他坦言是为追寻完整的逆鳞魔剑而来,听闻剑阁‘万剑冢’内或有线索。老夫感念其恩,破例允他入万剑冢参悟三日。”
“然而…”
欧阳震岳语气变得沉痛,“就在他入万剑冢第二日,留守剑阁的欧阳镜,却暗中勾结了当时尚在蛰伏的暗星阁!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恩公身负逆鳞碎片,又觊觎万剑冢内镇压的某种力量(当时我等并不知是沉剑湖秘密),竟悍然动偷袭!意图夺取碎片,并嫁祸于恩公!”
“那一夜,剑阁内乱!火光冲天!萧凌霄为护正在万剑冢深处参悟的白芷,独战欧阳镜、暗星阁高手以及被蛊惑的部分阁中弟子!他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更被欧阳镜以秘宝暗算!最终,他拼死将白芷送出险境,自己却为断后,深陷重围…再未归来…”
“我等赶回时,只见到万剑冢一片狼藉,残留着惊天剑意与魔气…还有…这柄从中断裂的佩剑…”
欧阳震岳指向祭剑台中心那柄斑驳断剑,声音哽咽,“只在断剑旁,找到了白芷姑娘留下的简短讯息,告知她已有身孕,为避追杀,将远遁隐匿…”
谷内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被这段尘封的惨烈往事所震撼。原来,大长老欧阳镜与暗星阁的勾结,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开始!而萧凌霄夫妇,竟是剑阁的救命恩人,却反遭背叛与追杀!
“二十年后…”
欧阳震岳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萧凡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愧疚、激动与慈爱,“小敏在金陵带回的小仵作…身怀异禀,能引动万剑冢异象…竟是我恩公萧凌霄与圣女白芷的遗孤!这…这真是天意啊!老夫…老夫愧对恩公!未能护他周全,竟让其子流落在外多年!”
这位威严的剑阁阁主,此刻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阁主…”
萧凡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既有对父母遭遇的悲愤,也有对欧阳镜等叛徒的恨意,更有对眼前这位老人诚挚愧疚的动容。
就在这时!
“阁主!叛军和暗星阁的人开始冲击谷口了!还有西漠王家的火驼骑!”
一名守在谷口附近的长老疾声禀报!喊杀声、能量碰撞声再次清晰传来!显然,短暂的停歇后,敌人重整旗鼓,动了更猛烈的进攻!更有一股炽热狂野的气息(西漠王家)正急逼近!
“哼!跳梁小丑!真当我剑阁无人?!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欧阳震岳眼中杀机暴涨,强行压下心中激荡,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谷口上空!
他未拔剑,只是并指对着下方汹涌的洪流凌空一划!
“剑域·万岳凌霄!”
轰隆!无数剑气巨山轰然砸落,瞬间清空谷口,筑起恐怖屏障!
几乎同时,西面传来蛮兽般的咆哮:“欧阳老儿!交出剑阁传承和沉剑湖之秘!”
西漠金帐王家家主王破军,率数百火驼骑,裹挟着焚天烈焰,如洪流般冲来!焰灵姬、王焱、阿木扎在列,但王破军眼神狂躁,显然被控!
“王破军!你也敢来?!”
欧阳震岳怒视来人,旧恨涌上心头!
“阁主,云涯子师祖说救小敏和破局的关键在祭剑台!让把剑胚匣放上去!”
谷内,萧凡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
“祭剑台?”
欧阳震岳猛地回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祭台中心那柄沉寂的断剑——凌霄剑!
“好!”
欧阳震岳不再犹豫,一边以剑气巨山阻挡王破军,一边喝道:“凡儿!照做!”
萧凡立刻解下背后那被云涯子封印的漆黑剑胚匣,就要往祭剑台中心、凌霄断剑旁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