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优雅颔,如同烟霞般飘然离去,留下那若有若无的幽兰香气。
“啧,笑面狐狸。”
焰灵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羽扇轻摇,看着慕容嫣的背影,红唇微撇,“中原慕容家的人,心眼儿比藕眼还多。小敏妹妹,你可要当心点,别被她那副温柔可人的样子骗了。”
小敏微微点头,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慕容嫣的出现,绝非偶然。她的“关切”
,她的“问题”
,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玉面狐…名不虚传。
夜幕低垂,论剑日的喧嚣终于落幕。百草堂内灯火通明,药香混合着安神香的气息弥漫。
萧凡在苏芊芊的“监督”
下服用了清漪长老调制的固本培元汤药,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但经脉中残留的寒意和神魂的疲惫感依旧明显。他盘膝调息,星煞之力缓缓流转,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受损的经脉,眉心星芒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忠叔的伤口经过仔细处理,毒已拔除,敷上了特制的生肌膏。他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虽然不再扭动,但眼神依旧有些茫然空洞,仿佛灵魂还未完全归位。苏芊芊试图用一块精致的苏绣手帕给他包扎肩膀,被他无意识地挥手挡开,手帕飘落在地。
小敏没有休息。她坐在灯下,面前铺开一张剑阁的详细地图和一份名单。名单上,“寒鸦莫七”
的名字已被朱砂划去,但旁边新增了“慕容嫣”
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醒目的问号。她的指尖在代表丙字七号擂台的位置反复摩挲,秀眉微蹙。
“清漪长老确认了,”
欧阳倩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触阴脉冰泉的机关,是事先被巧妙地镶嵌在擂台地砖缝隙里的一颗‘凝冰石’,极为隐蔽。启动方式…是重量叠加特定的震动频率。莫七最后那一跺脚,正好符合。”
“果然是有备而来。”
小敏眼中寒芒一闪,“能如此精准地在擂台下布置机关,绝非莫七一介散修能做到。剑阁内部…有鬼!”
“还有这个,”
欧阳倩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焦黑的、刻着扭曲星辰图案的金属碎片,“在莫七尸体附近现的,像是令牌的一角。上面的气息…很阴冷邪恶。”
暗星阁令牌残片!小敏接过碎片,入手冰凉刺骨,那扭曲的星辰图案带着一种亵渎的意味。她立刻联想到万剑冢中遭遇的黑袍人和伪造令牌事件!
“暗星阁…终于露出尾巴了。”
小敏的声音冰冷,“莫七只是棋子,真正的黑手,就藏在这剑阁之中,甚至…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她的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地图上几个重点标注的区域——长老院、藏锋阁、以及…大长老欧阳镜的凌云殿!
与此同时,剑阁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
欧阳镜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下站着白天负责抬走莫七尸体的执法堂心腹执事。
“大长老,属下清理现场时,现莫七身上…并无令牌!”
执事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只在冰屑里找到这个。”
他呈上一小块焦黑的金属碎片,正是那令牌残角!
“废物!”
欧阳镜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怒火翻腾,“令牌定是被暗星阁的人趁乱收走了!一群饭桶!”
“是…是属下失职!”
执事吓得跪倒在地。
“滚!”
欧阳镜烦躁地挥手。执事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欧阳镜一人。他拿起那枚令牌残角,手指因用力而白。暗星阁…这是在警告他?还是撇清关系?莫七的死,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他与暗星阁的联系暴露了冰山一角!这让他感到极其被动和愤怒。
“萧凡…欧阳小敏…还有那个该死的忠叔!”
欧阳镜眼中杀机四溢,“你们以为赢了第一场就万事大吉了?做梦!十绝论剑才刚开始!本座有的是手段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走到密室墙壁前,按动机关,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内,并非金银财宝,而是整齐摆放着几枚颜色各异、散着不同能量波动的诡异丹药,以及几张写满名字、画满红叉的名单。他的目光在名单上“欧阳倩”
、“萧凡”
、“欧阳小敏”
的名字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上。
“下一场…该你了。”
欧阳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拿起一枚血红色的丹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百草堂静室,萧凡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淡淡寒气的浊气。在海魄玉髓残余药力和自身调息下,伤势总算稳定下来,但实力最多恢复了七成,星窍中依旧缠绕着一丝难以驱散的阴寒,鼻窍的敏感度似乎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