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脸,苏无苔正好对上文安县主薛玉壶。
薛玉壶眼神呆滞,看傻了——她的未婚夫君居然在她面前,光天化日之下,与女人卿卿我我。她的夫君厮杀一场,转身为别的女人折花,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赵抚衡懒理周遭,掰回苏无苔的脸,见她面红耳赤,不禁又笑。
他嘲笑得过分明显,苏无苔非常不满,努了努嘴,没话硬找话,瞟着薛玉壶的方向问:“那是谁?”
“不重要。”
赵抚衡伸臂揽起她小腰,扶她入怀,小黄花别在她耳畔,夹马腹往回走。
“记得孤告诉你的话,不许乱听乱吃乱跑。”
“……”
好烦,干嘛一直揉她脑袋。
“好生记住。”
赵抚衡立规矩。
“……”
苏无苔不听,她就要乱跑,找到宫爹马上跑。
一名近侍打马走向薛玉壶:“见过文安县主。请恕卑职冒犯,为您解开绳索。”
近侍颔首,解绳索。
薛玉壶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直勾勾盯着苏无苔和赵抚衡,脑中一片空白。
恰在这时,荇芝与金辂车同来。
荇芝一路仰望海东青,越看越觉得刺眼——有那么一双天空之眼,小姐永远逃不出秦王的手掌心。
苏无苔是反向骑马,没看到荇芝。
荇芝从车夫身边跳下来,迎面走到马前。
“小姐。”
“荇芝?”
赵抚衡抱苏无苔下马,正欲登车。
薛玉壶打马而来。
“王爷,妾身略感不适,不知可否借您的车驾稍事歇息。”
客气疏远的声音落下。
荇芝闻声抬眸,她知晓文安县主就是武德帝为秦王择定的正妃,需为小姐防备。
逆光刺眼,只见万丈灿阳下,佳人稳坐马背,手拉缰绳,侧身颔首,堪称端庄昳丽。
乌云鬓发上,钗环闪烁华彩,隐约看清一张脸鹅蛋脸,两弯柳叶眉,杏眼水波潋滟,鼻峰琼隆,唇瓣点染朱红,丰艳秾丽,饱满欲滴。
方遭掳劫,神色从容,观其发髻容妆,竟是一丝未乱,确有世家千金风范,想必是瞧上了秦王,直截了当来试探。
既是秦王招来的,就留给他处置。
别给小姐招来无妄之灾。
荇芝瞪赵抚衡一眼,从他怀里搀走苏无苔。
“小姐,登车了。”
“唔。”
苏无苔闷闷应一声,终于得救了,王爷一直揉她脑袋,揉得她抬不起头。
登车坐下,她吐一口气。
荇芝朝赵抚衡微微颔首,“小姐爱干净,王爷散散血腥气再上来吧。”
说罢她也登车,合上车门,将赵抚衡关在车外。
薛玉壶顿觉不悦,金辂车是东宫车驾,圣上破格赏赐秦王,是秦王威仪所在,何时轮到一个侍婢将她与秦王关在门外?
一个宠姬竟敢独占?
“王爷,妾身实在不适,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薛玉壶说罢,倾身欲下马。
“恐是不便。”
赵抚衡抬手,车夫扬鞭,金辂车动起来,金芒耀眼。
赵抚衡翻身上马,凝视车窗里的苏无苔,道,“内子喜静,不宜打扰。”
“内子”
二字陡然入耳,薛玉壶娇躯微颤,瞳孔震动——内子是什么意思?秦王视那宠姬为妻?
可她才是圣上和皇后钦定的秦王妃,阵前对敌和朝堂争储是两回事,从前在外征战,自是朝堂上下勠力同心地支持,现在是秦王府需要薛家在朝堂的扶持,她肯垂青眼,秦王居然不识好歹?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