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促的声音,他比她自己更清楚她到达极限。
他松口,抬头看她,咬过的地方殷红斑斑,贡品小脸涨红,小眉头皱紧,口鼻冒泡,丝丝血线在唇瓣逸散——她就要窒息。
他一动不动,等她来求。
苏喃巧的上半身在水中摆动,她快憋不住了——男人的腿夹她、热泉逼压、衣裳束缚,她动不了,水声越来越远,意识迅速模糊,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该怎么办。
她睁开眼睛,看着赵抚衡,想弄清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着他,口鼻紧闭,静静地,眼珠湛湛,像看不知名的水底兽类。
这样的目光,让赵抚衡心颤——她怎么能做到身体被禁锢,眼神却仿佛自四面八方而来,就好像她的灵魂不在身体里面,而是在水中游,不断变换角度,观察他。
她竟似在俯视他——不恐惧,不求救,不讨好,她不按常理出牌。
“绝品。”
赵抚衡在心里说。
心念一动,贡品被男人带走那瞬又在赵抚衡眼前浮现,普普通通的画面变得刺眼,一点阴鸷闪过眸底,赵抚衡浑身肌肉鼓胀,苏喃巧的娥眉立刻蹙成痛苦的形状——他更用力了,要夹死她吗?还是要掐死她?
他挑起她下巴,咬她的唇。
他咬她,她立刻尝到腥甜,她痛,瑟缩闪躲,一只大手将她压回,旋即被咬得更狠,有什么东西钻进嘴里来,热汤泉灌进口腔,往咽喉进犯,就在苏喃巧就要呛水咳出来的霎那——
“哗!”
水花四溅。
赵抚衡带她突破水膜,浮出水面,金色香囊被冲到汤池边缘。
苏喃巧用力吸气。
咬着唇瓣的牙齿松开,纠缠的舌退出去,苏喃巧的唇瓣红艳艳带血,短暂地重获自由,旋即被赵抚衡的指腹大力揉搓——
一刻都不想松开,他真想揉进她身体里面,揉烂她,赵抚衡眼底映着她唇瓣的猩红,享受这一刻,愉悦至极。
“唔嗯~”
他喉底滚出喟叹——头风症不能见风,他许久不曾这样出水,不曾这般畅快呼吸,像个真正的活人一样,不用时刻裹在什么东西里面。
大氅、热泉、药气,他是潜伏深渊的兽,眼睁睁看自己腐烂沉底,所有人都在为他送葬——享殿早已竣工,奠词业已写好,他是一具等待入殓的尸体,此刻却活过来。
因为她,他活过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和意志。
此刻,他清醒的身体和意志,全都指向她。
赵抚衡松开双腿,右手托苏喃巧的腰往上送,这样——她就浮在水面,横呈他面前,任他索取。
水面波光粼粼。
苏喃巧漂浮在水中央,身体全靠一条手臂托举,蓝色天空渺远,陌生男人的脸很近,苏喃巧缓过气,逆着光线眯起眼睛,凝视男人的脸,想:她应该吓唬他,赶跑他,就像之前对徐都尉那样,说不定大鸟还会来救她。
她是皇后娘娘的老嬷嬷抚养长大,她也有会护着她的爹娘。
苏喃巧张了张嘴,清甜的口香引赵抚衡垂眸。
四目相对。
苏喃巧怔愣,瞳孔收缩——他的眼神,不同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他无遮无拦,好像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一缕发丝浮在水面,她分不清那是她自己还是赵抚衡的发丝,抓过来攥紧,雪白手指在墨色发丝间,瑟瑟发颤。
好漂亮的手指。
抖起来更漂亮。
赵抚衡轻笑,不再粗暴揉搓她唇瓣,收手的霎那,苏喃巧感觉胸口的花结在动——
他拈她的腰带,绞缠在手指上,扯,湿了水的花结吸在一起,越扯越紧,他气力很大,几乎将她提起来,硬生生扯下,反手一放,翠绿色的带子随波逐浪,摇摇晃晃。
“哼嗯——”
苏喃巧喉底滚出闷哼,勒人的腰带消失,终于可以畅快喘气,好像濒死一趟,彻底活过来。
赵抚衡食指拈起湿透的衣襟,稍一用力,撕下一片衣袖。
苏喃巧猝然清醒,伸手遮。
赵抚衡毫不在意,任她遮。
慢条斯理,一片一片,他继续撕。
苏喃巧一双手,遮不住满身破绽。
冰肌玉骨,娇皮嫩肉,苏喃巧身子越绷越紧,破碎的呻。吟从喉底溢出,随水浪起起落落,轻浅婉转。
粼粼水面映照澄澄青天,苏喃巧在水与天之间,回归最赤忱的模样,雾气如幕,是最后的遮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