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燃垂着头想了想:“只要大家都这么想,就无所谓可不可行。”
“很聪明。”
沈长安点头:“人生在世多是自欺欺人,别做后悔的事,保好在乎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所以,给陈众传信过去,就说我们的扩建还没弄完,邀他闲暇时前来一聚吧。”
孟天燃应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牵着沈长安的手道:“房子建好后,是不是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住?”
沈长安一愣,犹豫着问:“那,那些孩子们回来睡哪儿…睡客栈?”
“我给他们找了好去处。”
孟天燃说着,带沈长安去了镇子西边,沿着那条熟悉的路,站定在一家客栈跟前。
不、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客栈了。
它被重建过,连漆味都还没有散干净。沈长安被引着进入堂内,发觉这里面原先发霉的旧桌椅全都不翼而飞,甚至连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
再看二楼,那些房间都被打扫过,盖去焦黑痕迹,每间房隔断处都挂着个牌子作编号,看上去像模像样。
孟天燃邀功似地道:“还有这里,灶台都是抹了黄泥新砌的。”
“我不是离开家才半年吗?”
沈长安惊呆了:“这都是怎么回事,有人要接手了?”
“是我们要接手了。”
孟天燃解释道:“你不在那段时间,我提前看过那些信,想着他们长大后不能总跟我们住在一起,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沈长安恍然大悟:“石头本来就想做掌柜,你是想让他以后留在这里?”
得到孟天燃的肯定回答,沈长安想了想:“可是你当时没得到我的仙力,力量尚且不够从缝隙里出来吧?你是怎么完成这些事的?”
“我没有插手,是这里的百姓帮忙的。”
沈长安疑惑道:“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想要的就是这间客栈,原来的掌柜又怎么肯轻易转让的?”
孟天燃偏过脸去:“我给他们托梦了。”
沈长安没料到还有这种玩法,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算知道他们为什么给你修了个那么丑的小神像了,是不是被你吓着了?”
孟天燃绷着脸:“那也是他们欠你的。”
好不容易笑够了,沈长安看了一圈,满意道:“真是好地方,好想法。这里大,住得开,能接济很多人,对了,这里的特色招牌菜就可以是……”
“黄米糕?”
“黄米糕!”
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相牵的手渐渐改为十指相扣。沈长安就势晃了晃:“这间客栈就叫丘雨吧,到时候把花和草环摆在窗台,肯定好看。然后把我们两个的拨浪鼓也拿来,这个敲得响,揽客用。”
孟天燃看着沈长安手舞足蹈的样子点点头:“都听你的,你来题字吧。”
另一边的白明已仗着重塑的仙骨获取到比从前强百倍的力量。再加上有渡厄刃加持,即便没有灼日弓,那些地火也让众神招架不能。
白明这次倒是网开一面,没对散仙和正仙下手。他专挑众神集会跟歇息的地方烧,势必要把所有神位上的人都清洗一遍。
“沈长安呢!沈长安不是说有办法对付白明吗!”
“他留在凡间快活!根本就没上来!”
有神矮身躲进殿内,拍掉衣袍上的火苗愤愤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神衣…我们这么多神!怕他一个白明干什么!”
“那颗种子在这里封存那么久,实力不可估量,我们还是保命要紧,叫沈长安送死就是了!”
“他不是说要一个什么神使去叫他才肯帮忙吗?你们谁见过?”
年长些的神道:“早在他说时,我就已经派了神使去找,他被藏在凡间一处洞穴里,上头落了白明的结界,我们需要合力才能将其打开!”
“妈的,早知道渡厄刃有这本事,当初说什么都得抢来自己用!”
“别废话了,要不要命了!”
这些神手忙脚乱地祭出自己最后的神力汇聚,猛地冲击洞穴外的结界。结界应声而碎,里面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柳不言抬起头来,不明所以。
“闪开,让我来!”
那个年长些的神使了传音术,尽可能维持体面地幽幽道:
“神使柳不言,今得知你身躯被困,吾等特以神力助你。你需尽快找到沈长安,叫他速回凌霄界商议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