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急着转开话题,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面粉被他拂掉,一道狰狞的血痕赫然出现在他鼻梁上。
孟天燃瞳孔骤颤,盯着沈长安的鼻子看了良久,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道:“是什么办法?”
“是一种特殊咒法,要离近些才行。我打听过,明日亥时,他们打算在这里放火祭祀,这几日会加派看守。”
沈长安轻轻拍了拍孟天燃的肩膀,低声道:“他那么想要花种,得知你出事一定会来,届时我就能躲在暗处,趁机把渡厄刃唤回来。”
“如果之前那个傀儡术是白明干的。”
孟天燃问道:“这样的化形符,是不是瞒不了他?”
“管他那么多呢,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烧死吧?”
沈长安道:“以防万一,我现在先把你换出来,快闭上眼,心中默念‘化形神符,通天瞒地,代吾此劫’。”
“这种凡火烧不死我,我会在火起时再换,这样能多等他一会儿,等他露出真面目。”
孟天燃淡淡道:“总不能让他一直顶着你的名号招摇撞骗。”
沈长安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何况念力确实不可磨灭,见他执着,也只好依他所言。感叹道:“我原先还以为,顶着我名号招摇撞骗的会是你呢。”
孟天燃没听明白,迟钝地歪了歪头。
“还记不记得你刚说话那阵子,就只会喊长安这两个字。若是别人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孟天燃道:“长安。”
“这件衣服是给谁买的啊?”
“长安。”
“这块布是谁弄坏的呀?”
“长安。”
沈长安撇了撇嘴:“那不就是了嘛。”
【作者有话要说】
“这件衣服是给谁买的啊?”
“长安。”
“这块布是谁弄坏的呀?”
“长安。”
“孟天燃最喜欢的人是谁呀?”
——
第57章山顶上的真相
日影西斜,看守换了一轮,又被沈长安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走。
柳不言却在这时候频频叫沈长安回凌霄界,说按照往年规矩,要给他试为祈神节准备的新衣配饰。
几次下来扰得沈长安实在烦躁:“换什么新衣,弄什么配饰,不是都试过好几次了吗?离远点,我马上要忙正事!”
纵是如何想跟沈长安待在一起,孟天燃也不愿意看他为难,便道:“时辰还早,你试完回来也赶得及。”
他都这么说了,沈长安只好答应,刚要随着神使离开时,孟天燃又突然开口:“等等。”
“怎么了?”
沈长安回过头来,孟天燃下意识地看向柳不言,后者已经很有眼色地对着沈长安道:“属下这就先回去准备。”
说完就嗖一声不见了。
沈长安问道:“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不能当着人面说?”
孟天燃便道:“这次能不能,抱了再走。”
“干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刚刚说了不去,你还偏让我去。”
沈长安嘴上这么说,身子却不听使唤,手臂刚抬了一半就僵在半空,抱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最后还是孟天燃艰难地拖着那根木桩挪了挪,才勉强把下巴抵在他肩上,闷声道:“我知道你会回来,会为了我回来,就足够了,没必要给你添麻烦。”
沈长安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蹙眉道:“这话我听着不舒服,你从来都不是麻烦,你是——”
是什么,阁下可是我看着开智的?是我在凡间最重要的人?是能供我落脚的森林?
“长安。”
还没找到合适的词,孟天燃却罕见地出言打断了他:“我最近总是在想同一件事,但这件事讲起来会很长。”
沈长安愣了愣,还想说什么,孟天燃的眉眼却突然软了下来。他扯了扯唇角,露了个极淡的笑:“等你回来,有闲暇时,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你,好不好?”
沈长安呼吸倏然一滞,看着孟天燃嘴角久散不去的笑意,他心中竟然诡异地生出几分不安,连声音都发着颤:“你、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你别吓我…”
孟天燃却闭上眼,连同眼底翻涌的万千心绪一起。他不愿再多说,只轻声催促:“你快去吧,早些回来。”
“你不要害怕,也不能胡思乱想,我很快回来带你走,绝不会留你孤身在此的。”
带着满腹疑问,沈长安丢下这句话,还是狠下心匆匆离开了。几乎同时,在沈长安消失的地方,一双粗布鞋踏了进来。
“其实你早就发现我在附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