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勉强扯了扯嘴角:“说到底,是我实力太弱了,若是我的仙力能再涨一些就好了。”
白明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他身上那份沈长安的仙力连渡厄刃都辨认不出,孟天燃一时也并未看出不对。只追问道:“那你有想到什么法子,可以提升你的仙力吗?”
“有…就是得用那朵花…”
白明故意用沈长安的脸作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还是摇头道:“算了算了,这样不好的。”
孟天燃见状,直接抬手把灵花召出来,干脆道:“说吧,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白明没有出声,只是望着那朵灵花。以往它可都被关在结界里只可远观,下凡后,这还是白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朵灵花盛放的模样。
它是如此美丽,如此柔嫩可触,唾手可得,叫人挪不开眼。
白明强行压制着内心想上手抢夺的冲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动了动唇,道:“这灵花还没到最后阶段,还要等等。你知道怎么能让它长得再快些么?”
孟天燃摇了摇头。
白明依旧不死心地:“那之前它都是在何种情景下生长的,你还记得吗?”
孟天燃把那张纸翻了个面,画了个小圆,又在旁边添了几道:“见你的那天,它就从中间裂开了。”
说完,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衣服,连带着画了个笑脸的模样:“然后,我住在这里没多久,它就发芽了。”
最后,孟天燃把那张纸完全调转方向,画了个方方正正的框子,道:“你要回家的时候,它开花了。”
白明拿起那张纸反复端详了半天,若有所思。半晌,他指着前两个图画道:“见到我,以及跟我住在这里,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开心?”
“特别、开心?”
孟天燃重复了一遍,想了想,没有否认。
“然后我离开的那天,你又觉得特别难过,对不对?”
白明紧盯着孟天燃,发觉这个人的神情几乎是茫然的,他似乎根本给不出明确的回答。片刻后,孟天燃伸出手,缓慢地覆在心口,如实道:“我只觉得,这里很空,好像有一个洞。出门行走的时候,风会灌进去。”
话止于此,白明终于知道,该如何才能释放出孟天燃体内的念力了。
既然正巧撞上沈长安成神,他忽然有个能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于是白明垂下眼,道:“听你这么说,我改主意了,我想…我难得能回来一趟,是应该好好跟着你。明日你要去找百姓时,我就随你一同出门吧。”
“不可以。”
孟天燃看着他:“会很累,你在家里等我,我自己可以。”
“别急着拒绝,我是说,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白明拿起那张纸折好,收进衣襟里,道:“青延镇的百姓不是对世间有神之事极为信仰吗?我想,如果将我的真实身份广而告之,大家应当会给我一个面子,听我的话。”
孟天燃立即拒绝道:“不行,这太危险了,若是他们情绪过激,恐怕还会伤到你。”
“可我们需要说动更多人去挖水渠,才能躲过旱灾,不是吗?”
白明道:“既然要做,自然不能失败,这样一劳永逸,我日后做事也能更方便些。你听我的便是了,我没关系的,再怎么说,不是也还有你在。”
这话有些绝对,但孟天燃看“沈长安”
神色坚定,倒也没再坚持,只是道:“那你今夜,要不要就在此休息?”
白明算了算时间,道:“我还得回去一趟,明日我再来找你,你先进去归药材。”
孟天燃只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依言回去做事了。
说多错多,白明显然不会笨到在这里留宿。但也恐真引起沈长安怀疑,他还是在渡厄刃加持下强行凝出分身,并把渡厄刃也暂且交还回去。
这分身如沈长安原先那个般呆头呆脑,白明走出了老远,分身还将头抵在墙面上,倔强地顶着,仿佛要以一己之力把房子撞飞似的。
与此同时,沈长安在凌霄界藏书阁内惊呼道:“这么说,白明他真是第一任引魂神?!”
他的神使点了点头,把专门记载凌霄界历年大事的书翻开给他瞧,引魂神位下的首位,果真清清楚楚地写着白明二字。
“没道理啊。”
沈长安问:“不是说犯大错被关着,就再也没出来了?再说都到堕神狱了,还能活着出来,你真的把他绑上去的吗?”
“千真万确。”
神使解释道:“堕神狱会压制神力,再厉害的神进去也不能轻易出来。一定有人在外头接应,或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刻意放他逃跑。”
“那他能跑哪儿去?”
“说不好,或许逃到了凡间,也或许就藏在凌霄界内,他对凌霄界的神恶意都很大,尤其是您,主上,还请您务必当心。”
沈长安听到白明有可能逃到凡间就已经有些开始走神涣散,他知道白明想要那朵花,自然下意识地担心起孟天燃。不过按照前几次的情况来看,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白明又好像每次都打不过孟天燃。说起来,孟天燃的力量到底又是从何而来的,他也一直没想明白……
“主上?”
“啊?”
沈长安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什么?”
神使说了一大堆,岂料自家神君一句没听进去,也只得耐着性子重复:“属下说,白明此人极其危险,他对凌霄界的神恶意都很大,尤其是您,还请您务必当心。”
“凭什么?一介罪神罢了,况且分明是他先跟我过不去,他身上背着多少凡人性命,还胆敢损毁魂灵,别说我了,其他神也绝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