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沈长安深吸一口气:“两次。”
他又放下一根手指:“再然后我们去了镇南,他又先我们一步,像是早就埋伏在那里等着我们一样。”
沈长安收回手,望着孟天燃:“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到底是我们查到了他要找的人,还是他在找跟我们接触的人?如果是后者,那些孩子就会很危险。”
孟天燃了然:“所以我们先回来,这样就不会牵连他们。”
沈长安点了点头:“我还没问你,之前你到底是怎么把花种吸收掉的?总不能你其实是一个以各种力量为食的大妖吧?”
话说到这儿,沈长安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孟天燃能治愈神器伤口会不会是因为他能把那些神力吸走?会不会自己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仙力有一天也会在朝夕相处中被悄然吸收?
倒也没事,有孟天燃在身边还怕什么蒙面人追杀啊,别说什么灼日弓,放头蒙面大野猪下来也能派孟天燃上去吸成野猪干了。
孟天燃不知道沈长安在想什么如此入神,只学着沈长安刚刚的样子掰着一根手指:“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发生什么了,但它确实想要跟着我,被我吸收,然后共生。”
沈长安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共生?你之前说你是它的养分,是什么意思?”
孟天燃顿了顿:“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也在吸收我,不过对我影响不大。”
沈长安半信半疑地抓着他看了半天,确实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才勉强信了这个说辞:“也罢,有什么异样记得要先跟我说,不要自己扛着,不要一个人,这是你自己说的。”
孟天燃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长安在床榻上也闲不住太久,很快又下地,拿了自己的小册子翻来覆去地看。孟天燃被吸引过来,又不认识字,只好道:“我想听听。”
“啊?听什么,这个?”
沈长安没反应过来,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潦草字迹有些无奈:“我自己都未必看得懂了,不过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对引魂感兴趣?”
“不是。”
孟天燃伸手揉了揉沈长安的头顶:“我是想知道你的事,遇到我之前的事,我不知道的。”
沈长安伸出手搓了搓自己脑袋顶:“那你说归说,老揉我头发做什么,意图让我长不高?”
孟天燃比划了一下:“有句古话说,个子高的人要照顾个子低的人,我可以照顾你。”
“这么厉害,都学到古话了?哪句古话说的,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沈长安下意识地表达了赞扬,又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你是不是想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孟天燃点了点头。
沈长安叹了口气,也抬高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孟天燃的头顶:“我是神,神就是天,我不会让你的天塌下来的。你说你,瞧着年纪轻轻,心思倒是重的很。”
说罢,沈长安还是翻了几页,指了几个典型的例子给孟天燃讲着听。
“比如说这个,鬼迷心窍竟敢轻薄寡嫂,有悖伦常。所以到我这儿后投了驴胎,骟驴,性情温顺了许多,拉了一辈子磨。”
“这个是心生恶意,趁妻子熟睡时将其勒死,卷其钱财同情人私奔的畜生。我叫他投了鸡胎,送到他转世的妻子身边,下了半生的蛋,在他前世妻子怀孕时被杀了,毕竟鸡汤补身体。”
孟天燃听着,也嫌弃地轻轻蹙眉:“有结局好些的吗?”
“这个啊,也是有的。”
沈长安连翻几页:“比如这个,这是个教书先生,桃李遍天下,后来应他要求,投成了学堂前的苹果树,他的学生渴了热了,都可以坐在树下歇息。”
“还有这五个,都是小孩,同天溺亡,一起来的。”
这种情形并不多见,他当时还以为是小孩子贪玩落水,可最大的两个也刚六岁。总不见得是这两人心血来潮牵着一个五岁的妹妹跟两个四岁的弟弟去水里游泳吧。
结果善恶笺一出,明晃晃的写着这几个孩子都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才接连出了事,但据孩子们所说,那个孩子不在这列魂灵里,应当是被救起来了。
这么小就有这份心很难得,沈长安深受感动,就给这些孩子都分别安排了好人家投胎。
沈长安讲完,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孟天燃的手背:“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那个说书先生?他是不是说过弱冠之年勇救落水孩童的事?”
孟天燃点着头:“他说的应该是林恕,获救的是小土。”
沈长安道:“你说他是不是还可能知道些别的什么?”
孟天燃想了想:“但是他行踪不定,很难找。”
沈长安就笑了:“确实难找,不过不急,我有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