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第一时间传到申海。
刚刚躺下的陈轩被井野急报唤醒,听完电文,他沉默了几秒,随即一拳砸在床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狗日的……自毁长城!”
何止是蠢?
历史上,那些人就在外敌未退时干出诸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与新五军血淋淋的教训相比,如今“陈家”
和“义勇军”
的势力更为庞大,也更为某些人所忌惮。
常某人若不趁机下绊子,反倒不像他了。
震怒的血液在脑中奔涌,但仅仅数息之后,陈轩的眼神已重归一片深潭般的冰冷。
他起身披衣,对侍立一旁的纲手和井野斩钉截铁地下令。
“记录。”
纲手和井野立刻拿起纸笔。
“一、电令江城前线所有义勇军单位:即日起,单线行动,斩断与国军的一切战术协同。不再接受、不主动请求任何来自国军战区的配合、情报、补给。各部队以保存有生力量、自主游击破袭为要任务。”
“二、启动‘盲眼’计划。义勇军各军、支队,建立独立于国军体系外的侦察与情报网。优先启用本地战士、利用商队、难民流等民间渠道。启用备用密码本,通讯密级提升至‘绝密’。”
“三、牺牲人员……全部追认为‘卫国烈士’,记录在册。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由‘迦勒底基金会’直接放至其指定亲人或秘密保管,战后兑现。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三条指令,条条决绝。
这意味着义勇军将彻底从“第三战区序列”
的模糊身份中剥离出来,成为一支真正独立、只对“陈家”
负责的武装力量。
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江城会战乃至更长期的战争中,他们将同时面对日军和“友军”
的双重威胁。
“常凯申……”
陈轩走到巨大的华中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
“你想用日本人的刀来削弱我?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转身,目光如炬。
“纲手,以我的名义,草拟一份‘绝密’级备忘录,通过戴雨浓的渠道,‘不小心’泄露给常凯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