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捅出去?
向东京报告?
让土肥原下台?
不行,也不可能!
土肥原是老狐狸,根子深,关系硬。
单凭这份报告,动不了他。
而且——
他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而且,土肥圆手中,还握着自己的把柄。
岛田一郎那边,上周的事,处理得太愚蠢了。
五个黑龙会的人,躲到梅机关的据点里,被特高课当场堵住。
手下那个叫吉野的,居然拿枪指着小野寺信彦的脑袋——
蠢货!
彻头彻尾的蠢货。
现在土肥原手里握着这个把柄,随时可以翻出来,告他一个“窝藏要犯、包庇凶手”
的罪名。
虽然不是大事,但足够让他在军部那边难堪。
所以,现在不仅不能跟土肥圆生矛盾,反而应该缓和双方的关系。
用这份特高科内部有地下党内应的情报,换取土肥原对“窝藏事件”
的谅解。
各退一步,握手言和。
等到他那边的大事成了——
影佐祯昭的目光落在办公桌最下面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
那里,放着一份绝密文件。
代号“渡边工作”
。
目标是——汪一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虹口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撑着阳伞走过,中国孩子追着一只皮球跑过,黄包车夫在街角等客,小贩挑着担子叫卖。
“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一旦计划成功,这个地方,就是他影佐祯昭的。
他放下窗帘,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接特高课,土肥原机关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