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就写:‘江城战局胶着,日寇后勤已近枯竭。义勇军近日连遭意外,恐内部通讯为敌所破。”
“为大局计,拟将主力撤至大别山、幕阜山深处休整,避敌锋芒,待机破袭。另,申海物资渠道因日寇严查,近期输送量将减七成。’”
井野眼睛一亮。
“这是……疑兵之计?”
“不全是。”
陈轩冷笑道。
“是真要收缩一部分正面力量,但更是要让他疼。让他知道,逼急了我,前线的压力会全部回到他的国军头上,他赖以维持局面的物资也会断掉大半。”
“我要他一边猜疑这是真是假,一边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暂时不敢再对我们下死手。”
釜底抽薪,又悬刃于顶。
这就是陈轩对常凯申出卖行为的即刻回敬。
“那,小野寺那边的计划?”
纲手问。
“照常进行,且要加。”
陈轩语气斩钉截铁。
“江城的事情证明,依靠国府抗日根本就是妄想。告诉小野寺,我给他全权。李默然可以牺牲,但价值必须最大化——不仅要打击黑龙会,最好能把火烧到那些跟黑龙会勾结、出卖前线利益的国军内部蛀虫身上。”
他就不相信,这次出卖的行动,没有日本人跟国党高层暗通款曲。
“另外,通知我们在山城、昆明、香港的人,开始秘密收购和囤积桐油、钨砂、猪鬃这些战略物资。以后,跟国府的交易,全部要用硬通货或这些物资来换。还想再白吃白拿?做梦。”
这些真金白银和战略物资,能拯救更多流离失所的百姓,能武装更多真心抗日的队伍。
命令一条条下达,地宫内的气氛肃杀而高效。
然而,当喧嚣暂歇,陈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一丝深重的疲惫与无奈悄然爬上眉梢。
“你是在担心……前线的国军弟兄?”
纲手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