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次事情还闹得这么大,偏偏身为督察长的曹炳生,却从头到尾都被瞒在鼓里。
所以,法勃尔非常理解曹炳生的心情,对于他的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那我们要不要……”
“按他说的做。”
法勃尔摆摆手。
“暂时别碰‘陈家’的事。日本人那边,公事公办,不给把柄就行。”
马朗点头,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当晚,霞飞路3o8号。
陈轩已经知道了今天日本和法国人的交涉过程和结果。
负责申海事务的纲手将一份密报递给他。
“曹炳生的背景查清了。他确实是爱国者——三年前曾暗中协助转移过一批医疗物资去陕北;去年金陵沦陷前,他利用职务之便,放行了至少五百名难民进入法租界。”
“但同时,他和杜月升有私交,和日本领事馆的某些文官也有‘礼节性往来’。此人极度谨慎,从不站队,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位置。”
陈轩沉吟。
“也就是说,他可能猜到小野寺信彦有问题,但不会主动揭穿——除非威胁到他的地位或安全。”
“目前看是这样。”
纲手点头。
“另外,岩井英一那边有动作了。吴四宝的手下今晚开始在十六铺、老闸北一带散播消息,说马朗收了‘陈家’五万美元,故意放人。”
陈轩笑了。
“五万?倒是大方。岩井这是要逼法国人自查马朗,搅乱巡捕房。”
“我们要插手吗?”
“不,让他做。”
陈轩走到地图前。
“马朗越是被逼到墙角,将来倒向我们时才越可靠。况且,法国人为了面子,一定会力保他——毕竟保马朗就是保他们自己收钱的事。”
他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汇山码头。
“真正的战场在这里。‘罗马号’七天后启航,船上会有三十名白俄‘流亡贵族’,二十名‘仆役和学徒’——其中十四名是我们从监狱捞出来的学生。”
“而土肥原,一定会在开船那天动手。”
纲手皱眉。
“那我们的人……”
“照常上船。”
陈轩目光冰冷。
“但船上会多一批‘货物’——从美国运来的‘农业机械零件’,实则是拆卸的步枪和弹药,用防水油布包好,藏在底舱。如果日本人登船检查,就会‘意外’现这批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