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微微挑眉。
“那个‘陈先生’,在谈判中主动抛出盘尼西林这个诱饵,时机选得太巧了。”
小野寺平静的说道。
“当时正人君刚提出工人比例的要求,双方正僵在那里。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很可能不欢而散。可他一开口说‘能搞到盘尼西林’,整个谈判的走向就变了。”
“你是说……”
“他是故意的。”
小野寺迎上土肥原的目光。
“用盘尼西林转移注意力,让我们在工人问题上让步。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土肥原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再次睁开,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有意思……这个人,不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那个‘陈先生’,是什么来路?”
“查过了。”
岩井正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名字叫陈明,公开身份是‘迦勒底基金会’远东特别顾问。护照是美国的,入境记录显示他是从香港过来的。在香港,他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股东,那家公司跟‘迦勒底’有长期业务往来。”
土肥原接过文件,快浏览了一遍。
“就这些?”
“就这些。”
岩井正人点点头。
“太干净了。”
土肥原把文件扔回茶几上。
“干净得不像真人。”
他转过身,看着小野寺。
“信彦,你跟他接触过几次?”
“两次,上一次是摩尔斯第一次来谈判的时候,他也在场。”
“什么感觉?”
小野寺想了想,缓缓说道。
“很神秘……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属下在他面前,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