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接通的状态,那边却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也不出声,想着要怎么开口,好长时间不和他说话,忽然之间却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还是他先开的口,“你还好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却让我觉得想哭,努力的笑,答道,“嗯,我很好,你呢?”
他也微微的笑,口气像是和我许久都不联络的老朋友,“我啊,不太好,想你了。”
“这样啊,那我回去,好不好?”
他在那边不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什么表情,是愿意或者还是不愿意。
我从沙上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用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的划出一个笑脸,接着说道,“冯雷,不管你和我之间最终会怎么样,但是,有一个人在我的心里,已经留下了很深很深的痕迹。”
他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嗯,我知道。”
“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和你在一起,既然我们做不出决定,那就让老天爷来决定吧。我会再回到那个城市,我们之间不打电话,不联络,如果,在某个角落相遇了,那我们就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如果我没有见到你,或者如果你没有找到我,那我就离开,我和你就一辈子……”
他截断我的话,怕我说出永远都不相见,“好,秋河,我等你。”
他挂断电话,我盯着电话呆,实际上我想说的是,我和你就永远一辈子都做好朋友。
无意识的摸着脖子上带着的戒指,玖烈,我和他在一起的话,你会不会不开心?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什么都没有带的就这样的上车,整整的八百里路,我晕车,难受的厉害,那种努力睡觉都睡不着的痛苦,硬撑着到站。
回到了我生活了很长时间的地方。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下车就拿出手机了一个信息给冯雷,我说,“我下车了,现在开始,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我们的协议开始”
。
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
然后我关机,抬头四处的看,这里有的地方变了,有的没变。年纪越大便更容易怀念旧时的,不知道要去哪里,而且身体还是在车上的那个难受的晕眩状态,只能先到车站附近的树下的木椅上坐一会。
不算太难受的时候才起身,告诉自己,就从开始的时候开始,走到结束的时候结束,如果他还没有找到我,那我们之间就真正的结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那个大学校园里开始,我回到那个我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学校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里面的面孔却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些。
走过和花雅一起走过的路,去买了她曾经向我求和的营养快线。那些以前看着再平常不过的花花草草,这个时候竟也觉得亲切的很。
那片小树林,我遇到了蓝沫。和喝醉酒的冯雷一起过了一个晚上,在心里答应他,为他把头留长……听到他和花雅在这里吵架,然后跑回家,他追了回去。
在小树林里的座椅上坐了很长的时间,他没有来。
很多很多,这些零碎的记忆,现在想起来竟觉得很好笑,似乎幼稚都幼稚的很。
最后来到我和冯雷一起演过话剧的地方,如今,舞台上空无一人,我呆呆的坐在舞台下,看着舞台上。
坐了整整的一个小时,然后离开,属于我们的回忆,他没有来。
到了我和冯雷他经常一起去吃的那家校外的面馆,要了一碗面吃,我吃的很慢,看着门口。
一碗面终于吃完的时候,我没有理由再等下去,他没有来。
到了我生日的时候他送我一百四十四朵花为我放烟花的那个地方。这里人来人往,我四处的走,终于走累,望了望天空,属于我们的浪漫,他没有来。
来到那家他带我去过的奇怪餐厅,叫做‘花前月下对何人’,自己一个人进去。刚刚走进去一步,我就退了出来,忘记了,这里是情侣的聚集地。
坐在外面,等了好长的时间,他还是没有来。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的最后一站,许愿树。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两个人要这么的相遇,真的是很难的吧。
坐在许愿树下不再动弹。
树上的红丝带,在我的头顶飘呀飘,吹落了一块许愿牌,正好的落在了我的面前,我捡起来,上面写着:秋河,我只希望你幸福。
我睁大了眼睛,那个时间,正好是他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不是写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是,只希望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