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吸声的平复过程中,被推开的池繁夏谨慎观察虞深结束的表情,不确定地问:“是不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虞深将泛红的脸又偏开些,不与池繁夏相对,声音极轻,“我喘不过气了。”
语气不是怪罪,更像是解释。
“缺氧了吗?”
“有一点。”
她掀起眼帘,含蓄地跟池繁夏说:“我忘记以前是怎么亲的了,所以,不会。”
池繁夏被她这一眼望得心绪难安,有无数羽毛在心房漂浮。
“不会在接吻的时候呼吸?”
虞深没再回答,用表情确认了这一说法。
她们以前既然相爱,一定接过无数次吻,但在虞深残存的记忆里,这是她的初吻,她没有任何相关经验可以调动。
另一个女人给予她的体验,感受,都令她陌生。
池繁夏回忆里面也是这样,上次酒后亲吻,她跟虞深都因为过度刺激有些缺氧,停下来后,两个人各自喘了好一会。
夜晚的房间里很安静,尴尬与慌乱就伫立在旁。
“我教你。”
她说。
池繁夏再度吻了上去,像倒数第二跟倒数第一卖弄水平,都没有多少能教的本领,还要自大地尝试一次。
冠冕堂皇。其实她只是想再亲一亲虞深。
虞深浑身上下、眉梢眼角都散发着让人想要亲吻的气息。
这一次池繁夏缓慢了许多,不再那么急迫。
她在品尝,了解虞深,再与虞深互动。
她被漫长绵绵的吻缠绕得七荤八素,支撑的手快要丢掉所有力气,上身止不住地想往虞深身上跌,彷佛虞深怀里有磁力。
另一只手因为闲着,非常不安分地想要乱碰,尝试更多,被池繁夏强大的自制力给控住。
再停下来的时候,虞深呼吸更促,连眼睛也红了起来,双瞳湿润着,还低声地咳了两声。
池繁夏终于满足了,很快又担心,“还好吗?”
虞深将手背贴着嘴唇,既为擦拭多余的水渍,也为了安抚那里的酥麻。
她低着头,微不可闻地“嗯”
了一声。
池繁夏不安地追问:“你是不是不喜欢?”
虞深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
虞深终于抬头看她,用喑哑的嗓音,温柔地批评:“一直问问题,学龄期孩童吗?”
虞深还会怼人呢。
从未见过她这一面的池繁夏惊了一下。
旋即意识到,自己把人亲成这样了,对虞深而言是第一次,虞深一定很害羞。
虞深没有拒绝,没有声讨就不错了,自己还在这问来问去,引她难堪。
“对不起。”
池繁夏好声道歉,抽纸巾帮虞深擦拭了唇周,“我把床放平,你午睡一会。下午你同事们来,你还要聊一会呢,我担心你会累。”
“好。”
虞深像很累一样急着休息,躺下去就不再理池繁夏。
池繁夏不免忐忑,反省自己刚才急了,亲得太过头。
她没有午睡的习惯,趁着虞深休息,在沙发里工作起来。
很难安下心,她像上瘾一样,反复回味着刚才的吻。
在翻来覆去想了四个月后,她终于又得到一次,跟模糊记忆里的滋味一样,不,是更好。
结束以后,仍旧不觉得彻底满足,仍旧期待再有一次。
她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她对这些事原本没有那么多想法,她不算清心寡欲,但从来也不是重欲的人。
冬天时不经允许,擅自亲吻虞深已经是见鬼了,她尚且还能怪在环境、氛围、酒精跟虞深本人的头上。
但是现在,任何原因都没有。她就是想,想得心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