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有些抱歉地看过去。
虞深表情平静,没再碰她,只是帮她指了一下,“发丝遮在眼睛前,不会不舒服吗?”
池繁夏自己撩开,别在耳后,“谢谢。”
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想,如果刚才没躲掉,虞深是不是会碰她的脸,亲自帮她撩开?
应该不会,这里没有观众,虞深也不是爱动手动脚的人。
虞深笑问:“明晚我去给你送饭?”
池繁夏解开安全带:“说给他们听听的,怎么能真麻烦你,我会注意饮食。”
虞深唇边的笑容微淡:“嗯,好,那就……再见。”
她把脸转了回去,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池繁夏识趣地下了车,站在明亮的地方,看不清车里虞深的表情,就弯下腰来,情不自禁朝里望了一眼。
浅金色的耳链还在随着呼吸轻微晃动。
对上虞深不解的视线,她意识到自己有些磨蹭。
故作自然地伸出手挥挥:“再见,谢谢你送我回来,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
“听上去也很好说话的样子。”
池繁夏也开她玩笑。
平时爱笑的虞深这次反而没笑,看了眼她,轻声说:“我是很好说话。”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晚安?”
虞深将车开走了。
这一次的告别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走进电梯,池繁夏居然感到丝缕怅然。
就好像,分别是不应该的一样。
没有不应该。
戏落幕了。
该走。
只是从热闹的时刻走入寂静,难免会摆脱不去低落,她这样跟自己解释。
公寓面积不大,被她设计得极度宜居,纯白主色调让她无论何时回到家都能立刻卸下疲劳。
半小时后,虞深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到家。]
池繁夏回复“收到”
的表情,还想说些什么,但无话可说,也就只好放弃了。
跟之前每一次一样。
池繁夏常常想跟虞深聊些什么,工作方面,生活方面,或者是偶然的信息获取。
可是没有特别值得分享的事情。
就算值得分享,虞深估计也会暗自奇怪,无事干嘛聊天。
所以池繁夏很少主动发消息。
起初她们没有这么生分。
那时池繁夏觉得形婚愉快,虞深人不错,她们可以做朋友,做最默契的盟友。
后来才发现,只有做合作伙伴最轻松。
那次越界后,两个人心照不宣选择了保持距离。
临睡前泡澡,她的脑海里反复想到今晚虞深的唇。
靠得很近,离她那么近。
以至于让她卑劣地、不受控地想到那次越界。
虞深的嘴唇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