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温时颂跟他四目相接,顿时福至心灵,站起身,“不好意思谭总,我去一趟洗手间。”
既然观聿主动支开他,肯定是需要和谭文庆谈点外人不能知晓的事情。他十分自觉的离席。
谭文庆都来不及阻拦,就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这顿饭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见主人公逃了,立时清楚观聿是故意的,挂着的笑也冷了下来:“观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谭总,你的眼睛不想要可以捐了。”
观聿转头盯向他,这回没了顾虑,“这是在乱看谁呢?”
“观总,这话说的就过分了。”
谭文庆皮笑肉不笑,“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的公司还要和我合作呢。”
观聿毫不为其所动,冷冷凝视他:“据我所知,谭总在外面有很多私生子。你年纪也大了,今年过去就是五十四岁大寿。假如有了外力托衬,你猜你那些私生子会不会扑上来把你撕了?到时候继承公司的,才会是和我合作的人。”
站在一边的谭早闻听清了他的话,眼神晦暗的向桌上瞥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谭文庆猛地变了脸色,警惕地从埋下头去的谭早闻身上刮过,勃然大怒,“你恐吓我?!”
观聿歪了歪头,不置一词,顺手就拿起身边椅背上搭着的温时颂的外套,起身径直走出包厢。
在走廊上遇到温时颂时毫不意外,叫上他一起离开了会所。
晚上风有点大,温时颂不知道他们在包间里聊了什么,但看得出来现在观聿心情不好。
他坐在副驾驶上,熟练的去瞧观聿的脸色。不出意外看到的是上司冷峻的侧脸。
“我让梅姨做了晚饭,回去吃一点。”
冷峻的侧脸猝然发话,扭头看他一眼,“你刚刚什么都没吃。”
那时候温时颂光顾着应付谭文庆,没料到观聿居然在默默关注他。
心里流入一股暖流,他觉得记忆混乱后观总似乎没有变太多。
如同以前一样,观聿在察觉他上班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时会特意从家里带两份出门。
当时他还不解,以为是观总饭量大,但后面剩下的一份往往进了他的胃里。
那时观聿沉默,他依然能感受到。
观总真是一位爱民的老板。
现在温时颂再次感受到久违的暖意,而这份暖意持续到他吃完饭,看到观聿端着一碟空水杯从楼上下来,转变成了一种荒谬。
他心里冒出一个不祥的预感,看着那个托盘:“这是……?”
“水杯。”
观聿仿佛察觉不到他难以置信的表情,“刚刚想给你房间送点水,中途出了点意外。”
温时颂立刻跑上房间,看见卧室里那张原本松软的大床此刻湿淋淋一片,连被子上面也细致的泼上了水。
观聿跟在他身后上楼,面对案发现场毫不心虚,甚至大度的提议:“看来今晚这里是干不了了。你可以和我去睡主卧。”
他深吸一口气:“观总,你是怎么想到给我房间送水的?”
观聿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怕你半夜渴了。”
“……”
温时颂挤出一个微笑:“……谢谢。”
床湿成这样,别的房间也没有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