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聿面无怒色,嗓音依旧平静,只是跟他讨论一般,陈述,“这个回答我已经听五遍了。”
苏叶见他的目光扫向旁边的咖啡,忙道:“这咖啡是温助倒的。”
观聿微微颔首,把冒着热气的纸杯咖啡包在手掌心,问:“有空帮我倒咖啡,没空送进来吗?”
苏叶噤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最后吭哧吭哧还是想救一下温时颂:“他、他忙……”
观聿没再多说,垂下眼眸:“出去吧。”
苏叶这才如蒙大赦一般迅速从办公室离开了。
“温助!”
一出门,他就直奔温时颂办公室而去。
温时颂果然坐在电脑前,闻言抬眸在他脸上停留一秒:“怎么了,脸都急白了。”
苏叶有点紧张:“那个……那个,观总他又问你了……”
温时颂“嗯”
了一声,没有其他表示。
苏叶又委婉提醒:“观总他好像……不太高兴。”
温时颂键盘上的指尖微顿,随后抬起头:“怎么不高兴?”
“观总说你,有空帮他倒咖啡,没空给他送进去。”
苏叶一边说一边回忆观聿的低气压,摇了摇头,“好像很不满意你忙得没空见他的样子。”
他说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温时颂听了有些好笑。
但转念回想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行动,发觉自己确实减少了跟观聿相处的时间,便沉吟道:“那下次我送去给他吧。”
苏叶忙不迭点头。
观聿在浏览报告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三声。
“进。”
一个人影推门而入。
他没有抬眸,把放在办公桌左上角的文件推过去,吩咐:“把这几份报告给技术组拿回去,重新做。”
进来的人把咖啡放到他手边,氤氲的热气很快就触碰到他的手背。
停顿一下,观聿抬起头。
温时颂已经拿起他交待的那些文件:“好。”
观聿喉头一动:“回来。”
他转身,没有戴眼镜,因此那对似笑非笑的眼睛非常直观而摄人,原本的疏离感淡去:“还有什么我需要做的吗?”
观聿脸上的棱角稍稍软化,锋利的长眉皱起来,抬手揉了下眉心,嗓音柔和几分:“过来。”
温时颂依言走到他身边:“头疼吗?”
他伸手搂住温时颂的腰,感受到他的体温后舒了口气,头靠过去:“没有,只是有点累。”
温时颂替他揉了揉额角,朝电脑屏幕望去,又收回视线,低声道:“辛苦了。”
项目进行得很顺利,如今收尾阶段,所有的重担就压到了观聿肩上。
再加上他们的婚礼事宜也被观聿全权包揽,几天下来,他眼下肉眼可见的多出了两道青黑。
对于他的按摩观聿很是受用,只不过几分钟后他就直起了身子,扭头看向他:“听苏叶说,最近你很忙?忙得都不能见我了。”
温时颂示意他看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我亲手磨的,也亲自送进来了。”
观聿脸色没有变化,但还是拿起杯子喝了口:“有时间磨咖啡,没时间见我。”
温时颂失笑,扬了扬手上的文件:“我先去送报告了。”
不等他退开,观聿就先伸手勾住他的腰,一把将他带到了自己腿上。而观聿舒适的往后靠了靠椅背,掀起眼眸接住温时颂的视线:“放在那,等会再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司里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温时颂第一反应就是不自在,回头看了眼禁闭的办公室门,拧眉:“还有人……”
观聿从他手里捋过那几张纸,扔到桌上,单手按住了他想要起来的肩,低头靠过去,在温时颂脖颈边吸了两口,才说:“再陪我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股疲惫的沙哑。
温时颂静了静,他坐在观聿腿上,比观聿高出几分,垂头亲了下他的额头,有些心疼的提议:“休息一下吧。”
观聿没拒绝。
他的办公室里有个专门的休息室,温时颂带他开门进去,环顾了一圈。
上次午休他在这儿睡了半个小时,床上还叠着他留在这里的一条薄毯。
他们所在的楼层很高,休息室窗帘没拉,外面刺眼的阳光穿透进房间,室内一片明亮。
楼底下小成一粒黑点的人群穿流。
温时颂将遮光的那层白色窗纱拉上,腰上就把上了一只带着热度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