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观聿没有就此放过他:“是在我海外出差的那段时间。你去见贺京哲也是为了这件事,并且有意刺激他施行进一步的计划。这件事你从没告诉我。”
“……”
温时颂看着他越来越差的脸色,及时打断,“不会这样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先告诉你。”
观聿一顿,似乎在估量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温时颂顺势转移他的注意:“我去擦药。”
他的脚是他下车后不小心崴到的,伤势很轻。他借着擦药的名头准备从观聿眼皮子底下离开,结果还没站起来就被按住大腿。
温热的掌心轻轻一压就从他的腿上分开。
“别动。”
观聿知道医生开的药放在了哪,主动拿过来。
两人心照不宣,“车祸”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现在温时颂只需要等待结果。
观聿把他的脚平放到自己腿上,卷起他的裤子,露出了左脚红肿的脚踝。
裤腿卷到膝盖附近,不仅露出了受伤的脚踝,也让小腿肚上的一道青色指痕暴露在了空气里。
温时颂没有看见,也没发现观聿一动不动了几秒钟,抬眸看去时对方正默不作声的为他擦起了药。
等到温时颂的视线重新挪开,沉默了许久的观聿才默默掀起眼眸,在温时颂没注意到时,在他的小腿上张开手掌,悬在那道指痕上停了停,然后不露声色的收回。
是他的指痕。
而且是长时间用力握住小腿才留下的掌印。
不知想到什么,观聿神情几经变换,最后归于沉寂,松开了温时颂的腿:“……好了。”
扭伤没用太久就恢复了,一周不到,温时颂左脚就跟以前一样。
在观聿处理事务期间,孟晚夫妇因为车祸的事重新盯上了最初观聿的专车司机,居然真的查了出来,那名司机也是被人收买了的。
而当初把观聿的失忆的病情从医院宣扬出来的,也是理享。
孟晚把这些证据交给了观聿,让他处理。
而结果并没有让温时颂多等,加上警方的介入,这件事的性质完全变了。而贺京哲背后的理享把他推了出来,所以贺京哲受到的惩处比温时颂料想的还要重。
温时颂观看这场狗咬狗好几天,终于在某一天下午的时候贺京哲和理享都迎来了最终的审判。
而江叔,观聿选择不追究。
得知所有消息后,温时颂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自觉朝观聿的办公室望去。
办公室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他大概可以想象出观聿端坐在办公桌前,微微皱着眉审批文件的模样。
云嘱公司的项目逐渐进入了后期部分,所有人肩上的担子都稍微轻了些。
办公室外,苏叶和杨雪莉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很快就推门而入进入他的办公室。
苏叶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温助,我们打算晚上下班后聚餐,你要一起来吗?”
这项活动是职场经常经历的,温时颂正准备开口,杨雪莉就连忙道:“也可以叫上观总!你来的话,观总肯定也会来。”
闻言,温时颂停顿下来,然后拒绝了。
苏叶显然有些意外:“不来吗?”
他看了眼温时颂的脸色,“不叫观总也是可以的,反正只有我们几个……”
“不了。”
温时颂摇摇头,面色不变,“今晚我有其他事要做。你们去玩吧。”
既然都这样说了,苏叶和杨雪莉也没再强求,怏怏的退出了办公室。
他们走后,温时颂安静了一段时间,视线重新投向紧闭的总裁办。
他莫名有一种感觉,观聿那天起就有些不对劲,可他又说不出异常。
这些天来观聿虽然跟他睡在一起,但是没再主动亲密过,这种感觉很微妙。只有他身处其中才察觉得到。
他不得不去多想观聿这样的原因。
晚上回家之后,观聿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只穿着一件衬衫,戴着衬衫夹的温时颂。
青年跟在公司上班时完全不一样,他学着观聿那时候一样坐在单人沙发上,只是面朝观聿。
观聿擦头发的动作霎时僵住,目光停留在白皙光洁的身上,随即迅速撇开了眼睛。
他心脏突然快速跳动起来,血液循环流通,即使面上没有露出其他表情,从胸膛到耳朵的一路绯红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温时颂自然也瞧见了,起身向他走近了几步。
观聿下意识想要后撤避开视线,但又生生钉住了脚,只是喉头上下不断滚动,似乎想要清咳一声发出声音,却半天无言。
温时颂松松拉住他的睡袍腰带,目光直视他:“不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