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甩不下脸色:“……观总一直让时颂跟在身边,有问过他的想法吗?”
观聿全然不接他这一招,凛然秉公:“工作需要,我想他不会介意。”
他没心情再跟余晋平和的对话,拉着温时颂对余晋说:“我先带他回去了。”
余晋没应声,只是转头看向温时颂:“需要我送你吗?”
温时颂摇头:“不用了,谢谢。”
“好。”
他没强求,但在观聿带他离开时后脚跟了上去。
观聿心知肚明,更加觉得他碍眼了。
于是吩咐司机:“开快点。”
跟在后面的车辆也随之提速。
温时颂看了眼他的脸色,最终没有吱声。
反倒是一直沉默的观聿冷不丁开了口,目视前方却只关注着温时颂:“你很在意他?”
“没有。”
他迅速回答。
得到了否认的观聿并没有因此安心,攥紧了他的手,同时转过头紧紧盯着他:“那你就不要看他了,也不要在我跟他对峙的时候偏向他。”
温时颂面上一怔,却听观聿沉静的诉说:“不然我会嫉妒的。”
他的语调没有波澜起伏,像是一句平凡的诉求,但温时颂却在他眼里看出了掩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汹涌。
温时颂低呐:“我没有偏向他……”
他只是心怀顾虑,为自己以及观聿担忧。
对上余晋的时候,这种隐忧就越发明显了。
望着观聿的那双眼睛,他就忍不住怀疑,恢复记忆后的观聿会不会怨恨他。
万一呢?
但刚刚他们相对的那模样,让温时颂原先的怀疑动摇了。
余晋和观聿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关系要好的样子,方才你一言我一句隔着老远他都闻到了火药味。
宴会上组织两人见面时好歹还维持着表面,今天任谁看都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演了。
细细琢磨下,温时颂定了神。
余晋不是观聿的“白月光”
。
观聿就像是会读懂人心,在看出他的迟疑后提醒:“我和你签了字据的。”
温时颂不自觉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观聿自愿的。
……
余晋一路跟到了别墅区才被拦下。
温时颂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就见对方从车上下来,站在原地朝他微微挥了挥手。
还没来得及看清余晋的口型,他眼前便一黑。
观聿伸手过来覆在他眼上,感受到眼睫在他掌心缓缓扇动了两下。
他平静道:“别看了。”
余晋那副白莲花的作态他见了就恶心,就像最初的那个简繁一样,偏偏温时颂被这一套吃的死死的。
他也不是没试着学过,奈何温时颂不解风情,还对浪漫过敏。
回到家,虽然温时颂做了心理准备,但瞧见梅姨一脸后怕的迎上来就往后撤了撤,躲在观聿身后。
观聿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眉眼舒展了几分,没出声。
“时颂!”
梅姨揪心的望着他,因为观聿挡在中间,只好在一步之外停下,“你有没有事?你真的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出去之后就没回来,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也没有回应,居然意外卷到了那种事里!”
她担惊受怕:“要不是那个人的目标是观先生,我都不知道你该怎么脱身,得受多大的罪啊!”
“放心梅姨,我没事。”
温时颂安慰她,“观总来的很及时,而且我自己也可以应付。”
闻言观聿淡淡出声:“用空手道吗?”
“……”
温时颂默了默,决定若无其事岔开话题,“我手机好像不见了,不知道丢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