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谨慎的没有出声,只微微侧过头,企图蹭掉眼前覆盖的布条。
当听到门开的声音,温时颂立即停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细细分辨来人的动静。
进来的人步伐急促,一路目标明确的走进房间,然后那阵细微的喘息停滞住,连同脚步声也消失在床头。
虽然温时颂脑子里已经预演出几个应对的方案,但实际发现人来了之后还是有些紧张,浑身僵硬。
黑色的衬衫将他的腰线完美的勾勒出来,灯光下显出轻纱般的质感。
红色的布条覆盖在眼部,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像是一捧雪,黑发软软的耷拉在脑后、脸侧,冲淡了他身上的疏离感,却仍旧矜持清冷得留了一道钩子,轻易就能让人的心都发颤。
不可否认,观聿一进来就被强烈的反差的冲击得呼吸一窒。
但随即整个心脏倏然间沉入了胸膛,松懈开绷紧的神经。
温时颂听脚步猜出来的是一个男人,但不清楚为什么对方的呼吸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他选择暂时按兵不动,视来人的情况而定。
然而接下来几分钟他都没再听到动静。
要不是那道克制的呼吸声还在,他都要怀疑男人是不是走了。
寂静中,温时颂终于拟定计划,一副缓缓转醒的模样。
而他一动,那个男人也就动了起来。
观聿走到床边手动给他翻面,OO@@开始解捆在他手上的手铐。
温时颂在他靠近的时候下意识要躲,但被他早有预料的按住:“别乱动,我先给你解开。”
听到熟悉的嗓音,温时颂登时一愣,然后扭过头试探:“观聿……?”
观聿目光隐晦的从他镂空的背部掠过,低低嗯了一声。
随即他就在温时颂脸上看见明显的惊喜又惊诧的表情。
莫名的,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脸色也缓缓恢复平静,伸手替他摘下蒙眼的红布:“我来你很高兴?”
“嗯。”
温时颂舒了口气,尤其在亲眼看清他的面容后放松下来,“我还以为要遇上其他人。”
“遇到其他人你想怎么办?”
温时颂微微一笑,活络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其实我也学过一点空手道。”
观聿:“……”
他默默帮他把腰上的红系带也解开:“你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吗?”
温时颂躺在床上的时候复盘过今天发生的事,觉得问题出现在他去的地点。
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钉钉:“……我去错了地方,被带进了夜总会,然后被送到了这里。”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观聿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孟绥一开始想让你去的是夜总会附近的情趣酒店,下午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去那里找你,说要他和你要给我惊喜。”
“我按时到达,但没有看到你,你的手机也无人接听。我查了监控才知道,你根本没有进酒店。”
听着他的叙述,温时颂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观聿就道:“我最初以为你被绑架了,但中途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在这里给我准备了一件礼物,也就是你。”
温时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他们听说我身边出现了亲近的人,就纷纷动起了腌H心思。”
观聿面不改色的陈述,“他们原本找的人应该不是你,只是你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夜总会,引发了误会。”
温时颂无言。
他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下,默默道:“真是不幸又庆幸。”
不幸他卷入了误会,庆幸来的人是观聿。
只是连总这个人他记住了,企业不大但心思不小,从没有机会接近观聿,难怪也认不出他。
观聿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
他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只是稀里糊涂做了个全身按摩,又稀里糊涂成了别人的“礼物”
。
可能是最近太放松了,一听是孟绥的安排就连原有的警惕心和防范心都被降低,这还是工作以来他犯下的最大的失误。
观聿也看出他的难堪,体贴的转移话题:“我会处理那个人,孟绥我也会替你教训。”
“喝点水。”
温时颂接过杯子,这才松懈的环顾一圈,不出意外,他们是在酒店的大床房里。
连总恐怕迫不及待用“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