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牵强,不仅与他通话的余晋没信,旁边换上了睡袍的观聿也垂下眸子不满了。
见观聿默默走到他面前,温时颂眼皮就一跳,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观聿好似的确将他的要求放在了眼里,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横过他腰腹。
就在温时颂下意识缩了缩腹部,往后撤时,观聿替他拉上被子,在他腰边掖好。
并压低声音低声道:“盖好被子。”
温时颂顿住。
低沉带磁的嗓音几乎擦着他耳边响起,反应过来后他到底慢了一步去捂听筒,观聿这声收音还不如不收,显得越发暧昧了。
有一刹那他怀疑观聿是故意的,然而瞧着观聿默默收回替他掖被子的手,他内心的狐疑就被愧疚冲散了。
他刚才竟然觉得观聿又要对他做其他事,误解了对方。
明明观聿只是关心自己啊。
温时颂大脑更加昏沉混乱了。
幸好被迫听了这么久的余晋终于忍耐不住,在长长的一片安静后独自挂断了电话。
温时颂看到黑下去的屏幕,还没仔细看一眼就被观聿无意侧身阻挡了目光。
观聿细致的拿走他的手机放到桌面,伸手触碰他额头:“还难受吗?”
一句“不难受”
还没说出口,温时颂就被他紧接着低头凑近贴上他额头的举动惊得没了声。
观聿好像不觉得这姿势有任何不好,低着他额头感受了会儿,自顾自道:“没那么烫了。”
温时颂唇线平直紧绷,没吭声。
“今晚我会守在你旁边,你先睡吧。”
他率先抽开身,注视着温时颂说,“不用管我。”
“不用——”
“我想待在你身边。”
观聿直白道。
温时颂又霎时噤声了。
他已经被观聿扶着盖好被子躺下,开着空调,他下巴掩埋在轻凉的薄被中,安静了须臾,闷闷的问:“你可以回房间的,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奈何观聿做好的决定显然不会那么轻易变卦,他没再回答温时颂,只是说:“我会自己找地方睡一会,不会吵到你。”
“……”
温时颂翻了个身,背对守在床边的观聿,下巴埋得更深了。
观聿自觉没有打扰他:“我关灯了。”
空气陷入寂静,温时颂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明明喝了药有了困意,但偏偏没睡着。
房间里很安静,除他之外另外的一道呼吸声让他有些难以入睡,心情复杂。
其实观聿可以直接回房间的,那么近的距离,又或者可以直接在他身边躺下,根本没必要守在床边,就像没得到他的允许不会越步一样。
困顿昏沉的大脑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心软,本能有种警告的意识在告诫他,一旦他退了一步,之后一切就变了。
观聿是绝对不会收回他被允许介入的脚步的。
凉夜如水,一室安静。
观聿靠在床边,沉默且平静的用适应了黑暗的目光描绘温时颂房间里的摆设装饰。
冷不丁的,他听见床上的人哑声道:“上床睡吧。”
虽然只有一声,待他看过去时温时颂已经闭上了眼睛,但观聿心脏还是像被拨动了一下,眸底幽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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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阳高悬,日头正好。
八点,梅姨趁着艳阳洗晒好被褥,回过头发现次卧门还是关着的。
她不由得会心一笑,把渐冷的早餐端回厨房重新加热,手脚放轻确保不会惊扰到楼上的两人休息。
直到观聿从房间出来,她才迎上去,探头往漆黑的房间里瞄了眼,放轻声音:“温先生还没醒吗?”
“嗯。”
观聿轻轻关上门,吩咐,“昨晚他发热了,半夜好不容易烧退,让他多睡会儿。等他起了告诉他今天不用去上班,待在家休息一天。”
梅姨放下心:“好,我会看着他的。”
观聿点点头,没多说,“我先去公司了。”
她挥手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