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弗钩挠挠头,不解道,“那也不管用啊,那些马都跑不远,契丹人各个是驯马的好手,要不了一天,就都能抓回来。”
“相国比你想的损多了。”
青竹开了个玩笑。
“有事说事,别败坏老夫的名声。”
冯道得知自己的奸计得逞,心情轻松了很多,捻须笑骂了一句。
青竹清了清嗓音,说道:“相国大人这段时间以来让我不停地给这些部族帮忙,送礼,就是为了顺带看看这些契丹人的马匹布置情况。这些部族为了省事,马匹就关在两个大马圈里。相国大人让我准备了四十斤雄黄,我都给倒在马圈的水池里了。”
四十斤雄黄,钱弗钩和马康听得脸都绿了。那玩意人喝了没事,马喝了一点指定拉稀。
钱弗钩脸都拧巴了,结结巴巴说道:“四十斤,你都给倒水里了?那马喝了不得拉死?”
马康毕竟还有点经验,算了算,道:“分摊给每匹马,倒不至于拉死,那明天这马圈里得多臭啊?”
想了想一个圈里三四百匹马,同时窜稀,那场面太美,不敢想象。
“哎,你们俩哪头的?我深夜甘冒奇险,潜入敌营,放翻了马匹,立此不世奇功,我都怕自己骄傲了。”
青竹见二人反应强烈,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
几人哄笑了一阵,冯道对着舆图又比划了起来,道:“推算下来,拔里部的猎手起码三天以后才有马用,契丹人推算我们的车队日行不过三十里,实际上我们可以做到日行五十里以上,只是在这草原之上,车辙痕迹实在难以遮掩。接下来几日,我们全前进,每日能走多远走多远,尽快和商队的武装汇合。”
众人点头称是,冯道继续命令道:“这几天晚上好好休息,三日以后进行战场遮蔽,青竹和马康分成两队,一人双马,带足弓矢,坠在车队后方十里,如遇到拔里部的猎手追踪,一律格杀不留活口,尽量不让他们掌握我们的准确行踪。”
青竹和马康称是。
“钱弗钩!”
冯道继续命令道,“明日你带着十人,脱离本队,按照商队的行进路线,分头联络,最迟在北安州之前,必须与我部汇合,失期军法从事。”
钱弗钩一改往日笑眯眯的模样,肃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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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草原上的薄雾还未散去,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将金色的光洒在大地上。使团营地里一片忙碌,篝火的余烬冒着丝丝青烟,炊烟与晨曦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四十辆四轮大马车已经分卡,不负车墙的模样,马夫和车夫们忙碌得像旋转的陀螺。
每一辆马车都被精心检查,车夫们趴在地上,用手仔细抚摸车轮的木质轮圈,有了裂纹马上用铁具加固。有人还拿出小锤子轻敲车轴,出清脆的声响,确定没有松动。
“减震系统重新调整了!”
一个车夫大声喊道,他将一段粗麻绳重新绑紧马车的弹簧架,“今天肯定跑得更顺!”
青竹倒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自家的四轮大马车,想着跟别处看见的确实又不太一样,心中暗自琢磨,八成又是相国大人搞的古怪玩意。
钱弗钩收拾好了行囊,看着青竹皱眉观察着马车底盘,悄悄说道:“咱家工艺的不传之秘,你可别到处说去。这大马车,我们商队测试过,若是在官道上,一个时辰就能六七十里,在草原上就算慢点,想必跑个五十里也是没问题的。”
说完,老钱在青竹震惊的目光中,吆喝了一声,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