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亲卫帮腔道:“大帅,跟他们说也说不明白,您老啥时候把小的外放过去,听说海外的饷银比咱运河水师高四倍?去干个两年就能回幽州买房子置地了。”
青竹瞅了瞅身边这位亲卫,是马康的堂侄,在运河水师效力也有两年多了。他笑道:“你小子,海上风浪大,不比运河里待着舒坦,真要想去搏一把?那你先说服你家叔父。”
“得嘞,您只要点头,我叔父还能不准么?”
马琨一脸谄笑道,“标下目前月饷二两,到了神户那地界,不得七八两银子一个月。”
“你真去了你也悠着点,”
青竹没好气说道,“你要是弄个倭国娘们生个崽,当心你叔叔骟了你。”
“那不能够啊,怎么也是给我老马家开枝散叶。”
马琨嬉皮笑脸道。
青竹想着神户港那边的水手,常年孤悬海外的,这些事情还不是任由他们挥。
看他们聊的热火,阮杰忍不住问道:道爷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们作甚?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值得我费这番口舌?青竹失笑,指着马琨说道,他在运河水师服役两载,饷银是二两,去了东瀛,杂七杂八的各种费用,估计一个月能到手十两银子。你们若是去了拿不了这么些,六七两还是可以保证的。
众人想想也是,以这道士的武功,要杀要剐不过举手之劳,何必编这么个谎。
这帮人又凑到阮雄身边嘀咕了一阵,阮雄带头过来问道:“道爷,大帅,不知道我们可有幸能在大帅麾下效力,也去那什么东瀛讨个生活?”
青竹正拿着随身带着的奶糖逗弄二丫,二丫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食,吃了一颗就停不下来。
“看你们也是惯在水上谋食的。相遇也是一场缘分,我这几日要南下,你们跟着本帅,沿路学习一下水师的操练,待回相津港,我们再做安排。”
阮雄一听,赶紧抱起女儿,带着族人下跪行礼道:标下叩见大帅。
起来吧。青竹伸手将父女二人扶起,闹这套虚礼,先收拾收拾。马琨,给他们每人一身咱们水师的衣裳。
阮雄犹豫了一下,红着脸道:大帅,自家兄弟都还好办,只是二丫一个女娃娃,跟着咱们东奔西跑的,不好安置。她娘去得早,我总不能带着她上战场……
他说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
青竹沉吟片刻,忽然笑道:这倒不难。回了汴梁再说,二丫这娃娃有灵气又乖巧,给她谋个安身之所不难。不论是在汴梁还是幽州,总比跟着你们这帮糙汉子强。
阮雄闻言,又惊又喜,但随即又有些不舍: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青竹笑道,军中家眷甚多,找户人家安置,水师还有额外贴补,两全其美。
阮雄看看青竹,又看看怀里的女儿,一咬牙,跪倒在地:大帅大恩,阮雄没齿难忘。二丫,快给大帅磕头!
二丫虽小,却也懂事,学着父亲的样子,规规矩矩跪下要磕头。
青竹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对阮雄说道:折腾孩子干嘛?两三岁的娃娃,整日里跪来跪去。
二丫眨眨眼睛,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青竹的道袍袖子,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大帅叔叔!
青竹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收拾个干净船舱出来,阮雄,这几日你就带着二丫住里面,其余人到本帅座舰上轮训。
三艘快船就这么并入了青竹的船队,沿着运河水道继续南下。
阮雄等人换了运河水师的号衫,那都是剪裁得当好衣裳,又在船上洗了头,净了面,看上去体面许多。
他们站在船头,望着两岸飞后退的景色,心中满是期待。
青竹心中却在计较另一番事情,南唐的货船进了运河就挂上运河水师的旗帜,谁给他们这么大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