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冯道的肯,青竹这才算是把陈抟的事敲定,想来华山云台观也没那么多人要养活,做这个买卖,不说大富大贵,起码能长久的经营下去。
离开冯道的书房,青竹又顺了相府两匣子奶糖,让德鸣和赵匡胤在小跨院里练功别乱跑,自己乐匆匆的去相国寺大街去找司裴赫。
一赐乐业人生意做的不错,小裴从小见识过的好玩意不少,带两匣子刚刚做出来的奶糖过去,想必也能博美人一笑。
天气挺热,青竹怕糖化了,所幸天色已晚,青竹高来高去,他也习惯了从汴梁城的房檐上过,走直线就是快,也就一刻钟功夫,便从相国府赶到了小裴他们所在的一赐乐业人聚居区。
司裴赫家里正在做晚饭,今天正好是一赐乐业人的七七节,白天祷告了一天的“十诫”
,晚上自然是大吃一顿。
在这一天,要向他们的神奉上今年新小麦作成的第一批饼,富裕的教区自然还得烹羊宰牛且为乐。
青竹过去的时候,正巧看见在拉比的主持之下,一群人在汴河边宰羊。
司裴赫见青竹过来找她,甚是欣喜,朝拉比爷爷微微施礼,然后便羞红了脸一溜小跑,跑到青竹身边。
青竹把两个奶糖匣子递给小姑娘,又取了一颗,剥好了喂她嘴里,奶糖特有的芬芳顿时充溢小裴姑娘的口腔,甜蜜的滋味自然沁润到小姑娘的心底。
小裴嘴里含着奶糖,又唤来自己的弟弟,让他们拿去分了吃,自己给青竹介绍起一赐乐业人的“礼定屠宰”
习俗。
青竹笑着跟一帮各色头的小屁孩打了个招呼,又朝老拉比施了一礼,颇有兴致的观摩起一赐乐业教的习俗。
“礼定屠宰”
还是个非常讲究的活,青竹看着专门的屠宰师正在细细打磨专用屠刀,这屠刀还有专门的名字叫“舍拉夫”
,刀刃是狭长的长方形,长一尺,宽两寸,打眼一看就是好钢口,全钢打造的刀身在篝火照耀下熠熠生辉。
屠宰师犹嫌不够锋利,在磨刀石上一边默默诵着唱词,一边认认真真打磨着。
又过了片刻,屠宰师拽下一根头,放在刀刃上轻轻吹过,丝毫无阻隔的一分为二,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青竹瞪大了眼睛,不禁好奇问道:“你们这边宰羊,要用这么快的刀?吹毛断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司裴赫捂着嘴笑着看看没见过世面的青竹,道:“这是我们的教义要求,确保动物能在瞬间毫无痛苦地被宰杀。这是神教导我们的,知道不?”
“倒是都教导人向善。”
青竹点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屠宰师准备好了刀具,再次向拉比行礼,在拉比的点头授意之下,一只三岁口的山羊被牵到了三尺青台旁。
屠宰师气定神闲站立在羊一侧,左手握爪,轻轻固定羊的头部,使羊的脖颈笔直向前伸。
刹那间,屠宰师右手迅挥动刀具,以极快的度、精准地在羊的颈部进行横向切割。
青竹是武学行家,目光锐利,只见屠宰师手中刀芒一闪而过,迅如闪电,只一刀便切断了山羊的气管、食管、两条颈动脉和两条颈静脉。
青竹使劲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想:好快的刀法,看来一赐乐业人里也不乏高手。不过转念一想也是,都是做这么大额买卖的民族,没几个身手好的,这一票票红货黄货,谁来押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