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一脸无奈的一巴掌抽在青竹头上,道,“老夫跟你说的正事是一点没记住,这皇室内闱的八卦记得门清。”
这一巴掌冯道手上带着点力道,但对青竹来说算不得什么,小道士讪讪的笑道:“这不是司裴赫小丫头喜欢听么,我每天总得编点笑话哄人家女孩子吧。倒是记得你说契丹太后老人家偏心眼。老太太权力欲望还挺强。”
听到青竹说老太太三个字,冯道的脸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青竹甚是诧异,问道:“难道,那老太后,不是个老太太?跟您?”
“想什么呢?”
冯道佯怒道。
“真有这事我肯定帮你啊?”
青竹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您老放心,纵有契丹千军万马拦着,我也让骑士团千里突进,抢走一个老婆子,想必马到功成。”
“滚、滚、滚,爱到哪死去,到哪死去!”
冯道暴怒道,“一个六十岁残疾老太太,谁稀罕谁拿走,说什么呢?老夫现在想蓄几房年轻貌美的小妾,能娶回家多少,我犯得上吗?”
“残疾老太太?这契丹皇太后还是个残疾人?”
青竹闻言大为诧异。
冯道想了想,这事确实没跟青竹说过,他咳嗽一声,道:“咱们到契丹这么久,也没见着这位契丹皇太后,根据情报,这位老太后应该一直在上京临潢府不出。当年她那个老公太祖去世的时候,述律平心黑手狠,她借口‘’为我达语于先帝”
而杀死大量曾经跟随阿保机出生入死的文武重臣来殉葬。”
借着四下无人,冯道把述律平老太太的一番作为详细说了一遍,为了在阿保机死后能够临朝称制,掌控契丹,她一口气处死了几百位各部领,文武大臣。
直到汉臣赵思温即将被杀时,赵思温向述律平问:“先帝亲近之人莫过于太后,您去殉葬,我就殉葬!”
赵思温这句话带有激将法的意思,而他敢说。反正说与不说可能都会死,不如一说为快。
述律平当时说:“我不是不想去地下追随先帝,可是诸子幼弱,国家无主,我不能去啊!”
随后挥刀砍下了自己的右手腕,镇定自若地命人将这只手送到辽太祖棺内代自己“从殉”
。
一席话说完,即便已经春暖花开,即便帐内炉火烧得甚旺,青竹还是觉得背后窜起一道凉气,直冲天灵盖,他咽了口口水,哑声道:“这老娘们够狠的!就这个性子,相国你应该没啥想法吧。”
“滚!”
冯道没好气说道,“这种人形虎狼,也不知道阿保机当年跟她同寝的时候,是不是也得握着匕以防不测。”
“这都是契丹内闱的消息,相国,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青竹惊异道。
说到此事,冯道又是一阵幽幽长叹,道:“刚刚说的阿保机的长子耶律倍你还记得?他二弟做了皇帝,他之前做的太子,还有‘人皇王’的称号,你说他该怎么办?”
青竹挠挠头,道:“要是我也只剩起兵造反这条路了。”
“太暴力。”
冯道下了个评语,接着道,“打得过估计他早打了,主要是还有个杀人老娘在上面压着,八年前耶律倍从大连金州乘船逃难到后唐,你看这个中原谁还敢收留他?”
“那就只有咱大相国了呗。”
青竹只能顺着冯道的语气说了下去。
冯道拱拱手道:“惭愧惭愧,正是不才啊。那会明宗李嗣源还在世。他从大连金州出,本来是想到莱州登陆,谁想到风大了一些,直接吹到我瀛州海岸线附近。老夫看到如此情况,就直接保奏他一个政治避难,他后来就一直躲在洛阳的后唐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