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就学。青竹语气严厉,在运河水师,旗语就是军令。战场上,旗语指令比喊叫快,比喊叫清楚。不遵旗语,就是违抗军令,是要军法处置的。
阮雄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躬身:标下知错,这就让他们改。
青竹叹了口气,语气稍缓道:阮雄,你们都是惯在水面上混的,都有自己的一套活计。但内河是内河,大海是大海。平日里在内河,松懈一些也就罢了,日后上了海船,还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性子,能要了你们的命。
标下明白。阮雄郑重地点头。
去传话吧,从今天起,所有人必须学会看旗语,上甲板必须系安全绳。谁要是不听,军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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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离开扬州,沿着运河南下,不日便到了姑苏。
姑苏便是吴越国的地盘,与南唐接壤,繁华程度丝毫不输扬州。
青竹让船队直接停在了刘家港。
刘家港是姑苏的入海口,也是最大的海港,同时也是刘若拙的私家产业,换句话说,也就是青竹的私产。
青竹的座船在港内停泊,留下人手看着船,补充物资。
他自己带着亲卫,入了城,直接来到姑苏城中最繁华的地段,进了当地最大的青楼“桂花馆”
。
桂花馆和汴梁城的莳花馆都是冯道的另一处暗线,青竹之前下江南便联络过,自然是熟门熟路。
道长里边请,雅间已经备好了。
青竹点点头,跟着妇人上了二楼雅间。
关上门,妇人立刻换了副面孔,躬身行礼:桂花馆档头穆蔷薇,参见大帅。
免礼。青竹摆摆手,坐吧,有件事要交代你。
大帅请吩咐。
我现运河上有运瓷的货船,挂着运河水师的旗号。青竹淡淡道,你派人盯着点,看看他们的航线、货量,还有背后是什么人在操盘。
穆娘子恭敬地应道,大帅,那些船我们也有所耳闻,据说是南唐转运衙门的生意,背后有官府背景。
我知道。青竹点点头,几船瓷器,本帅并不放在眼里。我只想知道,运河总理衙门里,是不是有人吃里扒外。
这话说的很重,语气很冷,不由得穆蔷薇心里打了个寒颤。
明白。穆娘子赶紧应下,听闻这位大帅在战阵上杀伐果决,若是真有那不长眼的跟南唐里应外合,穆娘子不敢多想。
事情交代完毕,青竹没有在姑苏多留。
船队补充了淡水和给养,休整一日后,便继续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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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吴越国都。
青竹的座船大模大样地驶入杭州码头,船头上飘扬的运河水师旗号格外醒目。
码头上早有官员等候,见青竹下船,连忙迎了上来。
青竹大帅,国王陛下已在宫中备下宴席,恭候大驾。
青竹摆摆手:今日以贫道私人身份来访,不用搞这么大排场。作为子侄辈,我入宫给钱王殿下请安就好。
官员一愣,随即会意,连忙去通报。
青竹回头对阮雄吩咐道:你们留在船上,继续操练。记住我说的话,不许懈怠。
阮雄躬身领命。
青竹整理了一下衣冠,在码头等候。
不多时,宫中传来消息,钱元瓘在偏殿接见。
拜见完钱元瓘,这位吴越之主留青竹用膳。
钱王宫的后山就直接通上清宫,钱元瓘早就把闾丘真人一家也请了过来。
石重裔到吴越躲避中原的夺嫡之乱,已经在上清宫住了半年。
据说他在江南吃胖了,又有闾丘掌门给他撑腰,倒是比在汴梁舒心不少。
青竹嘴角微微上扬,大老远看见宫门内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