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弱熙低声说,正在穿衣服的手微微颤抖。
“还有,”
顾迟继续说,“别跟那个谢允冉走得太近。派对那天他爸爸可能也会来,谢氏集团和我们家有合作。我不想看到什么。。。尴尬的场面。”
徐弱熙的心脏一紧。谢允冉的父亲也要来?这意味着谢允冉可能也会来?她会见到他,在那个充满虚假笑容和社交表演的场合?
“我不会的。”
她说。
“很好。”
顾迟满意地点头,“记住你的位置,记住你的本分。只要你听话,我会好好‘照顾’你。”
又是这句话。徐弱熙感到一阵恶心。她迅速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等等。”
顾迟叫住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给她,“下周的零花钱。买双像样的鞋子配那条裙子。”
徐弱熙盯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即去拿。每次都是这样——羞辱之后是“奖赏”
,控制之后是“照顾”
,摧毁尊严之后是物质补偿。这是一种精明的操纵,让她在厌恶自己的同时,又不得不依赖他。
但她还是捡起了信封。她需要钱,需要那双“像样的鞋子”
,需要在父亲的生日派对上不“丢脸”
。
“谢谢。”
她机械地说。
“不客气。”
顾迟微笑,“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记得锁门。”
徐弱熙离开他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泪水无声地滑落。
但今晚的眼泪与以往不同。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和无力,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物——有屈辱,有愤怒,但也有一种奇怪的决心。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她开始写:
“生存计划:”
“1。物理竞赛——获得名次,争取奖学金”
“2。保持成绩——维持年级前10%”
“3。大学申请——申请外地学校,最好是提供全额奖学金的”
“4。经济独立——18岁后找兼职,攒钱”
“5。离开这里——大学入学后搬出”
简单的列表,但每一条都是通向自由的阶梯。每一条都需要努力,需要坚持,需要在这个扭曲的系统中找到生存和逃脱的路径。
她想起谢允冉,想起他说“战争不是为了赢,战争是为了活着。只要还在呼吸,还在战斗,就还没输。”
是的,她还在呼吸,还在战斗。她没有输。
她打开物理书,重新开始学习。但这一次,她的目标更清晰了——不是为了取悦父亲,不是为了应付顾迟,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那个可能的未来,为了有一天能够真正自由地生活。
周日早上,徐弱熙提前十分钟到达图书馆。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三楼靠窗的位置大多空着。她选择了最角落的一个,那里有两张相对的桌子,中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桌面上的木纹。
九点整,谢允冉准时出现。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深色长裤,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徐弱熙,他微微点头,在她对面的桌子坐下。
没有过多的寒暄,两人几乎同时打开物理书,开始学习。
这是一种奇怪的共处方式——几乎没有语言交流,但充满默契。当徐弱熙被一道难题困住时,她会轻轻敲击桌面;谢允冉抬起头,她会把题目推过去;他会思考几秒,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思路,推回给她。
有时候,他们会同时抬起头,目光相遇,然后微微一笑,又各自低头继续。
时间在这种安静的专注中流逝。阳光在桌面上移动,从一边移到另一边。图书馆里偶尔传来翻书声、脚步声、轻微的咳嗽声,但这些声音都成了背景,无法打扰他们构建的这个宁静的空间。
中午时,谢允冉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三明治,递了一个给徐弱熙。
“谢谢。”
徐弱熙有些惊讶地接过。
“我猜你没吃早饭。”
谢允冉说,语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