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就看见对面这青年满脸扭曲,一会儿瞪着他,一会儿又瞪他身后的人,最后脸蛋通红臭着脸走了。
什么毛病!
“我说这个人到底……”
他翻白眼转身,话没说完就被墨尔斯紧紧地抱住。他不由有些羞涩,手足无措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大哥,这儿好多人”
他却不知自己拖长了调子含糊的抱怨声,在墨尔斯听来异常可爱。
“谢谢。”
墨尔斯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不引人注目地吻了一下才放开他。所有人都认为他理所当然要成为保护者,大概只有李希才认可他也会脆弱,不管他说不说,都试图去保护他。
李希敏感地去揉泛红的耳朵,伸手复住他的下巴,再移开时,墨尔斯下巴上的红肿就消了下去,只留了点不起眼的印子。
“老张,咱走吧。”
他故意不理会墨尔斯盯着他的目光,招呼张君靖去看伤员。
两人走了好一段路,张君靖仍然能感觉到某人视线的追随,不由笑了起来。他没说任何话,但是就这么一笑,李希脸再次刷得红了。
“咳……”
张君靖安慰他,“现在这世道不讲究什么性别之分,我们基地里还有好几对搭伙过日子的呢。”
李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边咳边摆手:“没、没到那地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君靖耸肩,“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脸皮薄。”
他想了想,又感慨道,“好事儿啊,想当年领失踪,我带着人去打探,也只在大沼泽找到一堆白骨,都分不清谁是谁。”
“领真得不容易,那时候他也不过和现在的小差不多大,已经带着我们在外走南闯北,撑起偌大的基地。基地里都是普通人,还有不少老弱病残,这些人到了外头就是死路一条,在基地里能做的事儿也有限,等于全靠商队养活。”
张君靖说着说着,过往的记忆全都翻了出来。
“我们谁也不清楚,领在这十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样活下来到现在的……但他能重新回来,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看向李希,“你们大概不打算留在基地吧?”
李希没有过多掩饰,直接反问他:“基地里的人都会像你一样接受我,接受我们吗?”
“这个……”
张君靖想了片刻,苦笑道,“当初基地大迁徙,途中死了不少人,活下来的人都对那段路途心有余悸,对梵蒂冈更是”
何况还有领,隔了十几年再次出现,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且还保持着年轻时的模样。
“我想老章行珏跟你们回峡谷,就是想给你们一个交代,”
李希毫不意外,“不管大家能不能接受,他都有心理准备,而且我们本身还在被梵蒂冈追捕,留在基地对大家是个极大的隐患。”
“梵蒂冈为何要追捕您?”
张君靖也十分不解,“以我的浅薄了解,圣子对教区的重要性仅次于牧,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