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愿力瓶,”
他叹息,“虽然无法完全治好,但的确延缓了伤口扩大。”
那怎么会连脸都……
李希不安地瞅着他。
墨尔斯没有办法,只好扶好他,伸手撩开了长给他看:“我的耳朵比较脆弱,所以更容易受到侵害。”
原来他侧脸的腐烂是从薄薄的耳鳍处开始蔓延来的。
墨尔斯的耳朵和人类的位置差不多,只是更尖,边缘有透明薄纱似的鳍舒展开。此时这片薄薄的耳鳍边缘已经完全呈现絮状,青色的毛细血管坏死,一直烂到了脸颊。
“放心,我听力目前还正常,”
他抬头看向远处,眼神骤然变冷,“真是遗憾,某些污言秽语竟然也还能听得清楚。”
李希在他怀里转了个圈,吃惊地看见一个人影正灵活地游到二十几米外的池边,矫健地从水中撑起上岸。
文卡马水性这么好?
神殿圣子转过身,笑眯眯地将湿透的金朝后捋,露出额头和眉毛。他那一身白色披祭全都黏在身上,整个人的气质莫名变得充满攻击力。
“西圣城的塞壬,”
他声音嘶哑,侧头露出脖子上一道血口,“你果然是个疯子啊。”
李希下意识地伸开手臂,试图用自己的小身板把人鱼挡住。
文卡马噗嗤笑出声。
“希里安,我这次仍然带了药,就放在这里,”
他又看向墨尔斯,“上次是试验品,这次的,已经临床试验过了,放心,不会爆体。”
他说着掏出一支水晶瓶,轻轻地搁在池边。
李希瞪大眼睛。
“你你说你上次的药”
他愤怒地差点没直接窜上水面,“你把墨尔斯当试验品?!”
文卡马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要我怎么说才好呢,唉。”
他用表情回答了李希对啊,又如何?你们不是躲开了吗?
李希浑身凉。
那是墨尔斯躲开了,次级人鱼可全都死绝了。要是墨尔斯老老实实用了那新药,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人鱼搂住他往后稍带,手贴在他小腹上摸了一下。
李希一下从愤怒中回神,哆嗦道:“乾嘛!”
“你走吧。”
墨尔斯扬声,“不然我下次一定扭断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