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轻咳一声,满含期待地望着墨尔斯,搓着手问道:“客人们要住几天?”
显然他认为墨尔斯才是付钱的那一个。
李希见状很不服气,亏这人还是生意人,明明钱袋在自己腰上挂着!
“他才是头儿,”
墨尔斯抱臂冲着李希抬下巴,“你问他。”
声音粗鲁不耐烦,一副胸大无脑的打手模样。
老板愣住,犹豫地看向李希。
“那……住几天呢?你们看样子头一回来,贝斯德可是东大陆最热闹的城市,吃喝玩乐样样齐全,总不能囫囵来一趟呀。”
李希其实也不知道住多久,他瞥了瞥墨尔斯,见对方事不关己地靠着柜台,胸肌在半敞开的前襟里挤出性感的凹陷,顿时无语。
“先订个五天吧。”
他快扫过墙上的价目表,从钱袋里掏出一把铜币,数出四十枚作为押金。
老板耳朵微微动弹,立刻摸清了李希随身有多少钱,一下热情许多。
“要带早餐吗?”
他翻开面前油腻腻的簿子介绍,“你们两个男人出去吃一顿像样点的,起码也得花六七个铜币,五天加起来就不划算了……不如也在我这里吃,两个人一天加三铜币,花样多味道好,有家常的煎蛋血肠,也有咱们这儿的特色。”
他郑重强调,“早餐费用在最后一天退房时结算。”
这种规定也是贝斯德才有的,很多人进城时除了货物两手空空,等走的时候倒能赚不少钱,总归不至于赖账。
李希胡乱点头。
“你们要什么房型?”
老板又问。
李希已经累了。
他怀疑地问:“还有房型?”
中年胖子顿时不满,不过这种情绪里又夹带一点心虚:“我们这儿小归小,也有三种房型供你选择!单人单间不带卫浴,双人双床带卫浴,双人大床带小客厅和阳台这只有一套。”
李希退到大街上抬头一看,这一排建筑天花板都很低矮,最高五层也不过像人家三四层。所以说那个豪华套房大概就是第五层那一间,有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铁艺半圆形小阳台。
“就要这套。”
墨尔斯看着外头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人,开口说。
老板精神振奋,他就知道!花钱拍板的果然还是大高个!
李希走在前面,两个人开始爬楼梯,木制的楼梯狭窄高陡,走起来嘎吱作响。一层楼梯的尽头有一扇很高的顶窗,昏暗的光线一缕一缕的,能照见灰尘飞舞。
楼梯太陡了,墨尔斯不用抬头就能碰到李希的八月半,这让他兴起逗趣的念头,拍了拍对方圆润小巧的腚。
结果差点把人拍跌倒。
“哎!”
李希捂着腚愤怒地回头,“好陡的啦!不要玩!”
墨尔斯摸摸鼻子,顿时不敢笑了。
路过拐角时他能轻而易举地看到顶窗外的后巷,对面是一堵更高的墙。巷子里堆着许多空的木头箱子,安安静静。
李希呼哧呼哧爬到顶层,这旅馆属实太小,除了二楼隔出三间单人房,三楼和四楼也就一层两间双人房,五楼只有一间套房。就这么点房源,稍具规模的商队也住不下,难怪生意惨淡。
大概很少有人会在这么廉价的旅馆订“豪华套房”
,房间的雕花把手都已经上锈。他们走进房间,格局倒是和末世前的旅馆差不多,进门左侧就隔出一小间作为卫浴,再往里是会客厅,其实就一个小巧的壁炉和两把沙椅,最里侧用帷幔隔开的就是和阳台相连的卧室。
一张大约一米五的四柱床靠墙,对面是双开门的雕花衣柜,地上也铺了地毯。
除了陈旧没有其它问题,空气里也没有灰尘味儿,甚至小几上还有一瓶鲜花,假如野花也算的话。
“干净倒是挺干净的……”
李希嘀嘀咕咕,随手在床上按了按,床垫很软啊。
他顿时有种想要躺下睡一觉的冲动。
折腾了这么多天,说他一点不累那就是假话,希里安这身体堪称弱鸡,白白嫩嫩丝毫经不起风雨,而他全靠李希的灵魂勉力支撑才没有半途倒下。
墨尔斯从背影就看出他的渴望。他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然后示意李希躺上去。
“我们下午或者晚上再出门。”